商致坦诚的讲：“现在起，大概有了。”
云晨晓不知他这话意思，无所谓的讲：“那恭喜你。”
商致望着从容对待，进退有度的女孩，好奇问：“云小姐，你为什么要把已经到手的公司卖了？”
“当然是因为钱。我不想做太赔本的买卖。”
“等风头过了，不是更赚？”
云晨晓微微一笑，温驯纯良。“你真天真。瑞能是做财务的，创始人身上有圈钱的污点，公司怎么可能不被查？上头一查，我别说捞回本，恐怕还要去接受短暂的调查。当然了，我是例行寻问，它的创始人就不好说了，毕竟假帐太多，够他蹲一辈子大牢。”
被说天真的商致，仔细回想，上一个这么说他的人是谁，是什么事。
应该是他八岁那年，问爷爷同等后座力的枪，杀伤力是不是一样这个问题。
商致看云淡风轻，却无比透澈的女孩。“你为什么要买？”
这一买一卖，中间亏损的，会是笔不小的数额。
云晨晓在切牛排。她姿势优雅熟练，落下的刀温柔却蕴含力量。
她轻松将一碟牛排分解好，才看对面的商致，扬唇露出个极致危险的笑。“想知道吗？”
商致示意。“如果你愿意说。”
“拿东西跟我换？”
“G伯爵的身份如何？”
云晨晓眼里，微不可查的掠过抹暗色。
商致没有错过她的反应。“这么看来，陈卓没有猜错。”
陈卓只说可能是她。
他这么一套，便坐实了。
商致讲：“不意外，毕竟你是云先生的孩子。让我好奇的是，是什么让你洗手退出？”
云晨晓恢复如常，把切成块的牛排，再切成丁。
她吃了口，细嚼慢咽的品尝了下。“你只能换一个答案。”
商致把她面前那碟端过来，把自己没切的给她。
云晨晓寻问的看他。
商致看她反应，忍俊不禁道：“手指很漂亮，我喜欢看你切。”
“我是该说你变态，还是应该小心，别让你看到我的手？”
“两者都可。”
云晨晓没理会他突然的不正常，也没把牛排糊他脸上。
她重新切，重新回到话题上。“选吧，你只能换一个答案。”
商致等她慢条斯理的切完，放下刀才讲：“你收购瑞能，是想董事长刘耀东失去管理权。包括以低价卖出，也是一样。”
云晨晓望着他，没说话。
商致直视她澄澈的眼睛，言简意赅讲：“你不仅要刘耀东身败名裂，还想要他一无所有。”
之前云晨晓说的不假。
瑞能公司为那么多大公司服务，做过那么多假帐，一但被查，不少公司会受到牵连。
但只要刘耀东还在董事席上，握有别人这么多把柄的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找关系化解。
到时，瑞能是不是真会破产，还很难说。
现在云晨晓将它低价卖给别人，那人可以清除腐败坏帐，重新来过。而刘耀东即使想要买回来，他也需要一大笔巨额资金。
即使他有钱，刚刚被暴出轨的他，能从家里拿出这么多钱来，那真是活见鬼了。
这些事，商致都知道。
这顿饭，根本就是个套。
云晨晓望着对面的商致，啪一下将刀拍桌上，震得碟碗颤动。
周边的客人和服务员都看过来。
商致向他们示意无事。
对愤恨瞪着自己的云晨晓，平静绅士的讲：“我带了足够的钱，你想砸什么都可以。”
云晨晓咬牙，端走他面前的牛排，将它们全倒自己碗里。
她也不吃，只是拿刀把它们全切成沫，并且还用力的划拉碟底，发出咯咯让人头皮发麻的响声。
把好好的两盘牛排毁掉。
云晨晓望着他，森森一笑。“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另一个问题，你自己慢慢去找答案吧！”
说完，她随手扔掉刀。
在它哐啷掉碟子时，起身离开。
刚这一幕，吓得周边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等人走掉，才有服务员，战战兢兢的上来收拾。“先、先生，你女友真……真凶！”
商致听他这话，心情大好。“不凶，挺温驯的。”
服务员：不是他对温驯有什么误解，就是自己中文没学好。
“照刚才的单再上两份，打包。”
“好的，先生你稍等……”
云晨晓不是气，商致知道自己对瑞能做的事。也不是气，G伯爵的身份被人揭晓。
她是气，自己被他耍了。
显得她有点不那么聪明。
又那么被动。
只能由他宰割。
云晨晓很生气，气得饭也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