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是正对床头的,所以商晏煜直视角度恰好在女人脸上。
他不说话,娄千乙也低下头,如果是以前,她会指责他,唾骂他。
而现在,却什么都不想说,就这么相对无言。
莫约一炷香后,商晏煜缓缓站起,转过身望向门口淡然道:“你说本王不懂何为爱,或许是吧,
从没想过试图去捆绑谁,愿意留便留,愿意走便走,
而你,本王始终无法放手,听到柏司衍说你答应嫁给他时,本王第一次尝试到了害怕的感觉,
当初他们那样对待容佑,本王都不曾怕过,因为本王知道可以救他出来。”
某女把玩起垂落铺盖上的黑发,没去打断。
“那次的失误,本王也曾怪过你,但更怪自己,是本王给了夜江流机会!”
“我说过,我没有!”
男人苦笑:“你无需对本王解释,本王相信你非自愿,所以本王不介意!”
娄千乙发现自己竟气不起来了,心境史无前例的平静,这或许就叫麻木吧?讥讽道:“不介意还处处针对?说什么我曾对不起你过。”
“因为你不愿告诉本王,怕本王会因此而辜负你?
是,女子失贞,必定被驱逐家门,但本王非不明事理的人,只要你坦诚,本王自不会怪你,
要怪也是怪自己,机关算计,结果却算到了自己头上!”一抹沧桑覆盖在脸庞上,仰头望着屋顶喷出声嗤笑。
“那我还得谢谢你的理解了?”这都什么人啊。
商晏煜没有回头去看她:“此事日后都不要再提,孩子是你与本王的,更不会利用他达成某些目的,你大可宽心!”
娄千乙狠狠磨磨后槽牙,皮笑肉不笑:“我说,你就那么肯定这个孩子是夜江流的?哪怕一丁点疑虑都没生过?”
男人闭目,深吸口气,冷声道:“成王妃应当已经告诉你,本王无后嗣之命!”那不耐烦的模样就跟对方在胡搅蛮缠一样。
这就是娄千乙为什么欲哭无泪的原因,当初月娘告诉她商晏煜这个秘密时,她也完全断定了孩子不是他的。
商晏煜体制特殊这是事实,凤千乙体制特殊同样不假,这两具身体方能阴阳调和。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我的身体能延长你病情发作的……算了吧,你特么爱信不信,
那晚我跟夜江流啥事没有,孩子你不承认我也不怪你,
没有你我照样能养好他,只要以后别再来骚扰我就行,滚滚滚!”看着他就来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女人还是一副理直气壮,不得不让商晏煜起疑,可若说孩子是他的……
这似乎更匪夷所思,既然都下逐客令了,也不想再厚着脸皮待下去,斜睨向身后:“还是那句话,回去后立马成婚,另外少跟柏司衍再来往!”
留下警告,片刻不留地扬长而去。
尼玛,他还挺横的,真把自己当天皇老子了?全世界都需要听他命令行事?
切,她若是再年轻个几岁,就冲他这态度,她都非嫁给柏司衍不可。
什么人啊,自私自利,自大狂妄,要成婚你自个儿成去吧。
气哼哼的平躺下,当初真是瞎眼了才会看上他。
天际泛白,大地被浓雾笼罩,街上商贩早已出摊,各大商铺敞开门迎来送往。
书行门口更是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等民报入手后,边翻看边往回走。
“大姐,大姐!”
娄千乙打着哈欠迎向小跑而来的谭美美,皱眉教训:“你干什么?都要当妈的人了,还这么莽撞,摔倒了伤到孩子怎么办?”
美美不为所动,将手中报纸塞到对方手中,兴致勃勃:“快看快看,古代的报纸,
没想到你才离开几个月,连这边境小城都流行开了,而且还像模像样的!”
“嗯?怎么这么乱?!”黑白色已经够单调了,还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密密麻麻全是字。
而且每个半块也不知用线隔开,只用了细小空格隔开,这要放到现代,会有人买才怪。
“这已经很不错了,民报全在各地书行售卖,丰州每五天出一百份同等内容的民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买的呢!”
“那什么人才能买?”
美美笑嘻嘻的掰手指:“说书的,私塾先生,丰城下面所有村镇里具备传播力的人,
你当时只想着像现代一样人人可得,却忘了这里的老百姓百分之八十都大字不识,
薛大人于是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来传播,最大半块上说的是丰城的泰银楼,
夸的跟朵花儿一样,如今泰银楼老板在丰城的名望比知府还高。”
娄千乙边默读上面的文字边笑问:“那泰银楼老板可还高兴?”
“嗯嗯,当初他家可是捐了不少银子,如今上面写的全是他的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