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柏司衍这小子同样不简单,既然决定要娶她,听到她未曾与夜江流发生过关系时,却反倒不高兴了,实在奇怪。
“那你干嘛不愿跟商晏煜复合?”
“废话,你会嫁给一个连最基本信任都不肯给你的人吗?”这是一种对她人格的侮辱。
‘那夜你与夜江流出城,敢说什么都没发生?’
这话是商晏煜在滨海镇时亲口说的,那会儿就曾疑惑过,他干嘛总要抓着这件事不放,呵呵,从来就没试图信任过她:“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这辈子我跟他都没有可能,此事你别去跟他讲,就让他那么认为下去吧!”
她还怕他来跟她抢孩子呢,一个判定难以生育的人,忽然当爹了,还是古代二十六岁的老男人,不强取豪夺才怪。
见其态度坚决,美美将嘴闭上,也罢,大姐目前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
等她那股火消了再做打算,反正她不能让她嫁给柏司衍,且解铃还需系铃人,商晏煜一天不承认这个孩子,大姐就一天不会原谅他。
哎哟,慢慢调和吧。
“啊……!”
一道惨叫打破了安宁,姐妹两人互望,是韵茯,娄千乙此时怒火难消,一抹恶意自脑中闪过,沉着脸往那方走去。
刑场就在隔壁小院,山庄专门用来惩治犯错家仆的地方,长凳上,韵茯已经奄奄一息,背部血肉模糊。
娄千乙见到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到古代久了,心也变狠了,冲施礼的人们挥挥手。
行刑者拿着臂粗木棍走开。
韵茯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晕倒后又清醒过来,眯开眼看向蹲在前方的女人。
可能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弟弟妹妹也将保不住,因此眼里充满憎恨。
呲牙努力调整呼吸,忍住痛谩骂:“贱人,凤千乙,你是个贱人,你会不得好死,
别以为有白中天他们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知道圣女有多重要吗?它能让你下地狱的。”
“是吗?”娄千乙摸着下巴思忖,后倾身靠近,对准韵茯耳朵玩味的问:“你知道为什么凤璃心忽然就敢对凤青月大不敬吗?因为她知道你信奉的人根本不是圣女!”
“呸!”韵茯用手肘撑住木凳,将一口血水吐去。
某女条件反射侧身闪开,轻易躲过。
“休要胡说!”
“哈哈!”娄千乙失笑,伸手在对方脸蛋上拍拍:“真替你感到悲哀,实话告诉你,我才是圣女,出生那日……”
门口,美美不知道大姐在和那女人说什么,只看到原本难以动弹的韵茯忽然便瞪着眼从凳子上猛翻下去,正呆愣原地,神情溃散,不住摇头喃喃自语。
某女见她总算是转过弯了,直起腰居高临下的俯瞰:“你为了她鞠躬尽瘁,
更帮着她坏事做尽,到头来她却压根没将你当回事,是不是很可笑?”
韵茯目光呆滞,十根手指狠狠刺进土里,用力抓挠,似抓在某些人的身上一样。
她相信凤千乙没有骗她,早就奇怪为什么娘娘要百般忍受凤璃心,竟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凤青月,你当真骗苦了好多人,若早知如此,我又怎敢肆意妄为?
早就拿着钱逃命去了,疯子,凤青月和岳素英这娘儿俩都是疯子。
咬住下唇努力坐起,哪怕后面已经皮开肉绽,也不觉得疼,哆哆嗦嗦抓住前方裙摆,仰头小声问:“你说话可作数?”
娄千乙愣住,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我一向说一不二!”
“好!”韵茯吞吞口水,即使被虐打到现在也没流过半滴眼泪,而此刻,双目泛起了泪光:“我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你说会饶小妹一命,我感激你,很多事我也不清楚,如果她不是圣女的话,那么当日看到的就不奇怪了。”
“看到什么了?”边问边蹲下去。
“那日凤家搬迁,我起夜去如厕,看到岳素英和凤青月等人将一块石板埋在了银杏树下,
从没联想到可能是虚妄碑,她是圣女,应该最希望找到它的,
没理由要埋藏起来!”深深闭眼,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那时候我就该明白的,呜呜呜,就该明白的!”
娄千乙蓦然僵化,虚妄碑居然在凤家?
对对对,没有谁比凤青月更害怕这东西被找到,所以那肯定是虚妄碑。
韵茯抬手拔下发间簪花,后对准自己咽喉,眸子依然定定地瞅着娄千乙:“我知道你很介意小菊的死,
这就还她一命,虽然很无理,但请您看在我方才那些话的份上,
饶恕弟妹一命,有我这么个姐姐,将来他们的路也不会太好走,这也应该可以让您解恨了,
另外,我真心祝福成王和成王妃可白首不相离,还有……对不起!”
将心一横,簪子便狠狠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