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曜真就不能安生吗?好不容易才梳理好,又要成乱麻了。
商玉闻言,赶紧爬起来带领众人走出。
终于可以回去看望美姨了,母后说过,身为皇帝,不能任性妄为,大伙没说走之前,他不能走。
不然早和她们去了,边走还边问白中天:“他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听起来像是说母后对父皇不忠,但母后自己就曾说过,迟早会出宫嫁人,他也表示过赞同。
只要母后开心,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也没啥不对,凤青月却能引起那么大的骚动。
还有夜江流,不行,母后不能嫁给夜江流,太丑了。
可皇叔……这似乎不太好吧?母后一直都很讨厌皇叔的。
再者母后跟皇叔好了,生个儿子,自己的皇位还保得住吗?
“皇上,您还小,有些事不便知晓,哎,大曜又要翻天了!”白中天捏捏太阳穴,突突跳得脑门疼。
商玉嘟嘴,怎么老把他当小孩子?方才看母后也没多生气,应该没啥大事。
回到卧室时,太医已经等候在里面了,娄千乙面色如常地把美美扶到椅子上,问那太医:“可有大碍?”
“回娘娘话,成王妃只是急火攻心,伤到胎气,只要好好调适心情,
气息平和后,便无碍,待臣去给调配一副不会伤及胎儿的安神药来,
另外王妃切勿再伤神!”什么事竟把她给刺激成这样?太医摇摇头,退了出去。
娄千乙憋在嗓子眼那口气总算得以吐出,拍拍美美后背:“你看看你,明知道有孕,还这么激动,伤到我的小外甥,我拿你是问!”
谭美美乖乖点头,对方笑,她就陪她笑,心中则极其不安,多想今天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那好,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娄千乙又捏了下她的脸蛋,这才转身撤离。
“大姐……”
某女头也不回的挥手打断:“放心,你大姐我不是会寻死觅活的人!”说的那叫一个松快,就跟事不关她一样。
“我知道,大姐,我是想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会伤你,
美美不会,若累了,就把我这里当成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娄千乙用舌尖顶了下牙关,极力压制下那些跃跃欲试的苦痛,打了个响指以示回应。
她怕一开口就会穿帮,因为脸上已经传来凉意,落泪了吗?都没感觉到呢。
你大姐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天塌下来都不怕,还怕他个商晏煜?
开什么玩笑。
出了大门,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反正穿的够厚,不至于冻到宝宝,拉拉肩上披风,越过惜瞳和小梅,向宫外而去。
这里每一粒尘土都让她觉得恶心。
滨海镇,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踏足,尼玛,阴影面积都可以用宇宙来衡量了。
“呜呜呜娘娘……您要去哪里呀?让奴婢们扶您回屋吧,
伤了身子可怎么办?”惜瞳抹着泪恳求,边小跑边试图伸手去拉,却是来回几次都没能真去碰触。
玄宫里的事,小梅都和她说了,凤青月怎能如此恶毒?简直就该被碎尸万段。
小梅不去劝,也不说话,一直默默跟着,脑子乱哄哄的,从圣女说出娘娘和夜皇有染时,她就懵圈了。
脑袋变的很不灵光,却不得不迫使自己冷静,必须要想法子挽回,该死的,这要怎么想啊?
娘娘也真是的,背着她究竟都干过些什么呀?
走出树林后,娄千乙变得漫无目的起来,身体充满力量,就想靠走路来消耗,就这么走啊走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块巨大礁石上。
须臾间,整个人都像是被刺破的皮球,瞬时泄去了全身力气,变得疲惫不堪。
站住脚,痴痴凝望,那里,商晏煜曾对她说‘本王是在气自己’。
怪她悟性太低,没能真正猜透其中寓意,原来他是真的在气他自己,或许他是喜欢她的,只不过这份喜爱败给了人人向往、可只手遮天的权势。
“都别跟来!”放下话,木讷地走向那块石板。
“娘娘……”小梅挪动脚步,娘娘从没这般失魂落魄过,会不会从那里跳下去啊?
唇瓣抿出了个狰狞弧度,不容拒绝:“没事的!”末了,加快步伐,走到石板边沿处,远眺前方波涛汹涌的大海。
那么黑,那么暗,似随时要将渺小的人类给吞噬进去,彻底摧毁。
一直都有深海恐惧症,而这一刻,好像更惧怕了。
实在有些乏力,弯腰就地而坐,叉着腿玩弄地上的小石子,冲海面倒映出的月光苦笑道:“爸,妈,对不起,
女儿居然把自己的人生过成这样,真的好对不起你们,一定很生气吧?不要生气……”
丢开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