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丞相很想表现得傲气一些,但有些话若说出来,怕是要不欢而散,忍着怒意继续笑:“既然贵国已经想出御寒的妙法,
我等又非自负清高之辈,放弃现成的机会,白白耗费数年光阴,
咱明人不说暗话,皇上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终于谈到利益上了,青炎国的官员们全都露出了得意。
“看来诸位当真是为了绒花种而来,吾国确实有些存种,前日保华国也收到消息,也想买走一些,朕着实为难啊!”
顾名思义,除了大曜,其他国家也在惦记着,且狼多肉少。
美美很想插话,碍于女儿身,轮不到她插嘴,这也太气人了,摆明要坐地起价。
“不知保华国报价多少?”罗青义拱拱手,开口问。
好似就在这儿等着他们呢,老皇帝老神在在的扶须:“五十两银子一斤!”
“吸!”谭美美险些失态站起来,开什么玩笑,比黑人还黑。
不,黑人也没他们黑,青炎百姓才几十文就能买一斤,他却要五十两,咋不上天呢。
老丞相和罗青义同时黑了脸,老丞相拉住罗青义,示意不要引起冲突。
当然,五十两是万不可能的,此次前来只带了五万两银子。
朝廷的意思,最少要带回三万斤,共计用银不超过五千两。
加上一路开销,还要还回朝廷四万两左右,五十两一斤,一千斤都买不到。
还不如回去让人们上山收集呢。
而且他那意思,保华国五十两一斤还不乐意卖,啧,想发横财想疯了么?
“皇上真会说笑!”
“老相爷,话不是这么说的,听闻贵国如今并不缺银子,
太后赈济一个小镇灾民出手都是数万两,
拿几十万两出来给天下臣民冬日永久御寒,不亏吧?”某个官员如此说。
“老相爷在山上盖个亭子都十几万两呢。”
“吾国近年来经济不太景气,若此次大曜出手相助,吾国定当感恩戴德!”
老丞相额头青筋开始活蹦乱跳了,怪不得全民喜欢栽培花草,一群没啥大志向只想发横财的窝囊废。
皇帝亲外甥的救命之恩都能一杯酒水盖过,还期待他们怎么感恩?
若真那么诚心诚意,直接成为大曜附属国不就好了?
如此别说几十万两,朝廷不愿给银子,他都能拿出所有家当扔给他们。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啊!”美美侧身靠近商容佑没好气的嘀咕。
商容佑皱眉,渐渐把头抬起来,似在做着个天大决定一样,脸已经红得不正常了,直视向老皇帝:“大曜为天元之首,
诸国年年奉上厚礼朝见,青炎有难,吾国当施以援手,
一两银子一斤,若贵国皇上不愿,我等也当谅解,依旧成友邦之好!”
美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揉揉眼睛,容佑确实还目不斜视的看着老皇帝。
他不但在人前说话了,还说了这么多,偶买糕的,这可比买到种子更令她欣喜。
周婆也以为听错了,这……是她的三殿下吗?
皇帝愣愣的看了一会儿,不再敢随意发言,若非逼急了,这位王爷是绝不会开口的。
老丞相显得最镇静,同商容佑一起瞅向上位男人,再没了虚以委蛇的假笑,眸内迸射着犀利:“望皇上三思,我大曜对朱雀国势在必得,皇上当真要为难吗?”
一两银子,已经是极限,大曜既买到种子,又帮他们度过了那所谓的难关。
不管他们是真缺银子还是什么,这么贵的价格,大曜名声算买到了,面子也给全他们了。
相信青炎人民将不会再排挤大曜,还能顺便彰显下大曜的大国风度。
气氛倏然紧张起来,伺候的宫人们纷纷屏息,不敢闹出丁点动静。
美美偷觑一眼商容佑,不想爱人的面子被驳,拿起筷子自说自话:“水稻也快收割了吧?”
“哦?贵国当真将水稻种出来了?”老皇帝眼睛一亮。
“是啊!”美美别有意味的弯起两边眉眼,人畜无害的望着老皇帝:“方才听了这些久,不知怎地,就想起了一首诗,皇上可准献丑?”
“哪里的话,请讲!”
美美深吸口气,扫视屋中所有人一圈,包括身边几人,不疾不徐的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下,老皇帝也笑不出来了,官员们同时偃旗息鼓。
联想到的是青炎也会有向大曜求稻谷种子那天。
可还是没人去劝皇帝让出这一步,青炎国如今的确很缺银子,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啃大曜一口,千载难逢。
等凑够银子了就能把周边几个小国收入囊中,从此青炎也将名列前茅。
水稻种子迟早会被其他国家买走,到时候去偷也行,眼下还是银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