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绝大部分折子全是太元殿在批改,如士兵家属犯错这类小事,他也不会送到御书房来。
看吧,不用等几天,下午折子就会堆积如山。
“太后,您这是信不过刑部,既然顾丘已经向您投诚,您又何必拒人千里?”
白中天长叹,同样觉得娄千乙此举实在不妥。
娄千乙恍悟,该死的,她把这事给忘了,立马捶捶脑袋。
刑部尚书顾丘好不容易才向她靠近一步,如今又去打人家脸,怎么办?
焦急的望着两位大人:“哎呀,我当时只顾着考虑帮姬元帅消气,
要不立马召见顾丘,跟他解释解释?”
薛岑义嘴角一抽,果然如此,就说嘛,依她的性子,不可能此时去得罪刑部。
见小女娃急得原地打转,又有点哭笑不得。
她倒是勇于承认错误,不像先帝,就算知道自己错了,碍于面子也要一错再错。
白中天也掩嘴笑笑,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露出慈爱。
犹如看着自家女儿一样,安抚道:“倒也不必,您毕竟是太后,无需向臣子解释。”
“那怎么办?我真没想小瞧刑部。”
“无碍,顾丘之女乃薛大人儿媳,虽说是二房,但薛怀从不曾亏待她,
顾丘视女儿为掌上明珠,只要太后您继续器重薛怀,
而薛大人回去后请顾丘吃顿酒,便不生嫌隙!”
娄千乙想都不想:“那当然,薛怀不但能力出众,还很有见识,
哀家都没想到他会把水车建造那么好,肯定要器重的。”
而且薛怀比较单纯,一心扑在水利工程上。
但凡能加强水利,他都会入魔,没日没夜都在冷宫那边搞建造,可以说已经彻底收服。
昨天工部尚书还来忏悔呢,她都没召见。
已有打算把水车建设满整个大曜的方案交给薛怀。
办成后,就直接撤掉尚书,抬薛怀上位,那时,已名正言顺!
“犬子能得太后赏识,是他之福分,但薛怀为人莽撞,空有一腔抱负,
不通为官之道,不怕太后见笑,
工部侍郎一职还是丞相看在微臣面子上赏赐给他的。”薛岑义尴尬的红了老脸。
白中天挑眉,打趣道:“丞相也总算是慧眼识珠一回!”
“呵呵,哀家知道他心思纯良,但的确实力不凡,
侍郎之位他当之无愧,薛大人放心,
他虽不懂为官之道,但哀家会护他周全。”不懂才好驾驭呢。
“那就承蒙太后关照了,顾丘那里,
微臣会替太后分忧,往后士兵家属的案子还是送到太元殿,
但有顾丘坐镇所有衙门,想必您所担心的那些事绝不会发生。”
这事算告一段落,白中天请示起另一件事:“太后娘娘,
如今文武百官既已上朝,那么六品以下的官员也可以不用再……”
“不可!”
某女赶紧打断,郑重其事:“真如此,岂不是说哀家过河拆桥?
既然乾元殿不许六品以下的官员进出,那么前段日子所有来上早朝的人全部论功加封六品以上,
至于授予什么职位,你去办!”
“您……您这不是在为难微臣吗?”白中天咬牙。
“此事你必须给哀家办好!”开什么玩笑,那会儿没人愿意来上朝,她都跟那些人混熟了。
大部分人还帮着她一起在筹备科举之事,否则科场周围能那么和平吗?
卸磨杀驴的事她干不出来。
“朝廷不是可以意气用事的地方,六品以上各个职位不是光有忠心就够,
还得有相对的能力,举个例子,您自从让邱义顶替了微臣昔日郎中之位后,
他就没办成一件郎中该办的事,全是微臣从旁指导……”
娄千乙依旧不肯妥协:“这不就对了,让他们的直属上司也都从旁指导嘛,
白大人,那些人还是你走街串巷游说来的,那会儿你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她看他是越来越飘了。
“微臣……”白中天无奈了,好吧,咱这太后过于重视情义,也属好事:“他们大多都隶属于六部,
擅长的也就六部里那些事,而六部如今均无空缺,
若想升他们,只能将别的撤职,如此就等于立刻向二位党首正面宣战,您当真要这么做?”
薛岑义一听,连连摆手:“这使不得,时机未成熟,娘娘三思!”
娄千乙冷漠的将一本翻来玩的折子扔开,揉捏起太阳穴。
烦死了,为什么商玉还是个孩子?多么希望他如今已经长大,可以独当一面。
她只要在后面给出点小主意就行,尼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该死的,到底什么才行?
“哀家不管那么多,你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