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听过太多有关此女的传闻,他还真会以为她是要恭维他,抱拳,单膝跪地:“昨日归来时,
本就想先进宫向皇上与太后请罪,但太后也知微臣寻女二十年,
今得知她归来,一时控制不住,才擅离职守,未请示便急急赶回,望太后恕罪!”
“启奏太后,虽然元帅思女心切,但得知消息时,正在与边界一蛮夷部落交战,
最终凯旋而归,这才开始回赶,请念在元帅一心报国,并未耽误国事的份上,网开一面!”
“启奏太后,那飞扬部落实在可恨,屡次扰我边界安宁,
末将等用了半年之久才将其彻底歼灭,这是飞扬部落归降名单和收缴的战利品。”
高泰赶紧下去接过文书,再小跑到珠帘前。
娄千乙还在纳闷这个飞扬部落是怎么回事呢,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东部军营也曾有上过奏折,但对那部落一事从未提及。
接过单子一看,差点滑下椅子,多多多少?
一千三百万两白银,两百万两黄金,其余钱币不计其数。
珠宝字画古玩等等还未用金银估价,大大小小上万件。
粮食牲畜乱七八糟也没来得及仔细计算,可这大致的数目也够她震撼几天了。
尼玛,为啥不能早点拿出来,这样她就不必把火药配方卖出去了。
苍天啊,大地啊,玩我呢?
不过现在拿出来也好,她相信姬洪山早就得到这些东西了。
没理由刚把余孽收拾完,就全数给计算出来了。
不上奏,估计也是商晏煜发过话,奏折已经回归御书房。
是打算全部整理好后,直接交由商晏煜吧?
呵呵,如今却拿来给她,不愧是武将出身,做事果敢,不拖泥带水。
才刚对商晏煜心生怨怼,这就给出反击了。
尼玛,手伤得太值了,起身撩开帘子激动的走出。
一直到姬洪山跟前才俯身行礼:“哀家在这里替大曜千万百姓谢过元帅,
有了这些保障,哀家相信百姓们将不再会惴惴不安!”
都说大曜如今的太后容颜过人,这一瞧,十位将军齐齐微笑,传言不虚。
娄千乙会过来见礼,姬洪山一点都不意外,哪怕对方给他行叩拜礼,都不会诧异。
既然女儿声称她一声姐姐,自然也就当成自家姑娘来看待了,拱手回礼:“太后严重了,本是微臣分内职责!”
“元帅不必过谦,如今大曜乌烟瘴气,
又有多少人是真心为天下着想?元帅此举,已是造福万民,
传令下去,明晚盘龙殿设宴,
为姬元帅接风洗尘!”一高兴,都变得有点语无伦次起来,冲高泰大喊。
高泰也高兴,连连应声。
“那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姬洪山客气接纳。
刚毅脸庞也不似先前那么凌厉,柔和了不少。
夕儿的确没夸大其词,这位太后的确心系黎民,飞扬部落之事离王是知道的。
他也承诺打下蛮夷部落后,会上缴所有收获,可是在听到太后拨款赈灾冀城时,就起了点动摇之心。
因为过去多地发生灾荒,也没见王爷去救济过。
倒是太后一上位,就先想办法赈灾。
如今之所以有党派之分,是因为那些官员得到的俸禄全由二位党首派发。
若是皇上给发俸禄的话,那些人又岂会背叛皇家?
只要国库充足,皇家是发得起俸禄的。
再者昨晚听到离王居然试图让他女儿断手偿债,完全不顾念他姬洪山的情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继续效忠这个本就觉得非良善的人?
娄千乙回到座位上,瞥了激动得小脸发红的商玉,问:“皇上今早可是说户部尚书原河又从国库提银子了?”
商玉眨眨眼,有吗?他没说啊,琢磨了一瞬,点头:“是的母后,
不光昨日擅自提银一千两,从您将数十万两白银送至国库后,
最初他还算安分,后来先是几十两,后几百两,如今是一千两,
若再不惩治,恐怕后面就是万两,十万两。”
“放肆!”娄千乙越听越气,大拍扶手:“哀家先前已饶他一命,
没想到不感念天恩,还变本加厉,来人啊,立即传原河前来!”
白中天挑眉,难怪今早起床时,门前喜鹊叫个不停。
其实从原河第一次把手伸向国库时,他就知道了,也报给了太后听。
太后说先不制止,他以后若再以公谋私都随着他,假装看不见。
等到时机成熟,再一举拿下,看来她所谓的时机就是等姬洪山归来。
的确,如今王爷再不好替原河出头,因为他已因姬洛夕之事激怒了姬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