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哈哈朗笑:“薛大人刚刚恢复原职就开始摆官威了?
别急别急,下官就是开个玩笑,但丞相那里还是莫要太强硬,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太后能撑到几时?”
“朝廷始终是皇家的朝廷,若百里大人归来,太后有足够的实力与他们抗衡。”
“此言差矣,百里大人他是个文官,兵权才是首要,
好在中都还有十万大军在皇上手中,必须阻止太后将虎符交由赵业括。”
“说的也是啊,不过鱼和熊掌自古不可兼得,咱们几个还是踏踏实实跟随太后,
莫要三心二意,免得最终鸡飞蛋打。”苗定南如是说。
薛岑义也向几位同僚拱手:“诸位若相信本官,本官定在三年之内辅佐太后梳理好大曜,
更不会让丞相一党欺负到你们头上,太后正急于笼络势力,别再摇摆,否则到时本官也保不住各位。”
几人一听,也对,那凤千乙看着年纪不大,懂的却不比他们少。
有主见,善读人心,看似粗陋,又识大体,愿接纳大伙提议,值得拥护。
“也罢也罢,丞相府那里不去就是!”
老人诚心允诺,后先一步离开:“下官要马上回去知会一声,免得哪天大水冲了龙王庙!”
“下官也先行告辞!”
等都走了,苗定南才冲薛岑义作揖:“感谢大人推举之恩,
下官绝不给您添麻烦,保证银子一文不少的送到百姓手中。”
薛岑义欣慰的笑笑:“如此甚好,冀城刺史乃你表兄,但知府却是离王的亲信,
你过去后估计也有得忙,让你表兄帮忙护送粮食到流石镇,万不可假手他人,
到时太后给你多少粮票,就提出来多少,到流石镇再建一个粮仓,
拿到自己手里才算安心,告诉你表兄,好好干,等事情过去,本官会向皇后和太后帮他请赏的。”
最终给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苗定南也不言而喻的笑笑,太后如今有多缺人手,他们比谁都清楚。
但凡有点成绩都会节节高升,看来苗家大运将至。
就像一场赌博,太后稳固,一荣俱荣,太后倒下,大不了一损俱损,万一赌对了呢?
丞相府。
‘砰!’
云千曳一脚踹向木箱,令里面白花花银子撒了满地。
还有桌上的公文也被越少秋扫到了地面,都气冲冲的咆哮。
“薛岑义什么意思?面都不露了是吧?”
“这群人是要造反吗?哥,你瞅瞅,这才多久?
那女人就把咱们的人给拉走了,怪不得这么久还不把折子送回来,原来是想重开太元殿,
薛岑义又背弃咱们投靠向她,这回是真别想将朝政夺回来了。”越少秋拍拍桌子,气得面红耳赤。
胆子不小,居然先拿丞相府开刀,本来都计划推薛岑义回太元殿,继续掌管各地上表的文书。
结果让凤千乙这贱人抢了先,虽然性质相同,但意义却完全不一样。
柏司衍还算镇定,指节有节奏感的敲击桌面,心里自然不高兴,却不是气凤千乙。
因为薛岑义本来就是太元殿的司府。
而是气这些人连招呼都不来打一下就把他的赏赐和派发的公务全数送回,摆明要和他划清界限。
呵,一群养不熟的野狼,若持续发展下去,倒戈的人会越来越多吧?
不就是忽得几十万两银子吗?看把他们给得意的,以为这就能翻身了?
不行,凭什么就他这边受创?端起茶杯邪笑道:“她不是想杀户部那位吗?就让她杀!”
“你是说尚书原河?”云千曳大步走近。
越少秋也走过去,一脸狐疑:“就算斩下商晏煜一块肉,但也只是凤千乙得利,
她肯定会让白中天顶上去,咱们想安插人手绝无可能。”
凤千乙如此大刀阔斧,又怎么可能把户部交给他们的人?
衍哥该想的是如何搬倒凤千乙,而不是趁机削弱商晏煜。
如有必要,他觉得他还可以跟买火药一样与商晏煜联手。
“也对啊衍哥,这完全不像你的个性,咱们还是想想怎么铲除凤千乙,
否则定后患无穷。”云千曳依稀记起当时凤千乙看他的那个眼神,。
恐怕一有机会就要让云家永世不得翻身,该死的,早知道她手段这么厉害,当时就不该那么冲动。
但凤青月是他未来的嫂子,更是……。
他焉能坐视不理?
柏司衍只笑不语,也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许久才道:“你们两个去办件事,回来后随我到宫里看好戏去!”
凤千乙,呵呵,这么有趣的女人真乃千载难逢,都有点舍不得了呢。
永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