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很想见见孙若雪,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抱着小林宏的胖脸蛋儿狠狠地亲了一口。
热闹的未央宫很快又安静下来,忘忧看着院子里大琉璃缸里的荷花已经凋零,结了子的莲蓬骄傲的挺立着,不由得笑了。
花开自然是热闹的,但结子才是圆满。
“启禀皇后娘娘,张大人回来了。”一个内侍官进来回道。
“哦?快进来。”忘忧忙说。
内侍官应了一声出去,片刻后张四平急匆匆的进来向忘忧跪拜行礼。
“快起来!陛下什么时候回銮?”忘忧低头问。
张四平忙躬身回道:“回皇后娘娘,因为太后娘娘病发,太医建议静养,所以陛下暂缓回銮。所以才让臣回来跟皇后娘娘说一声。”
“太后娘娘的病又严重了?”忘忧叹了口气,又问:“不要紧吧?”
张四平上前半步,语气肯定地说:“臣往回走的时候特意问过了国舅爷,国舅爷让娘娘放心。”
“嗯,那我就放心了。”忘忧点了点头,按着姜兰的手臂缓缓地登上台阶,在廊下的交椅上落座。
张四平把手里的木匣子双手呈上:“这是陛下给娘娘的。”
姜兰接了东西送到忘忧手里,忘忧打开,看见里面的香囊和手帕下面还有一封信,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张四平拱手说:“臣在天黑前出宫,然后快马加鞭能在明天午时赶到皇陵行宫。”
忘忧点头说:“好,那你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会把带给陛下的东西收拾好,让白芷给你送过去。”
张四平离去之后,忘忧起身进了殿内坐在书案跟前把匣子里的信拆开了慢慢的读。旁边的白芷已经准备好了笔墨,还把一张压了干花瓣的信笺铺在书案上。
“嗳,我这一笔字儿用这样的纸真是……”忘忧自嘲地笑着。
白芷把笔递到忘忧的面前,笑道:“娘娘可不要妄自菲薄,您写什么样的字儿在陛下的眼里那都是最好的。”
“臭丫头,不许取笑本宫。”忘忧瞪了她一眼方接过了笔。
何妈妈从多宝阁的另一边看了一眼专心写书信的忘忧,默默地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姜兰眼尖,悄悄地跟着她进了小厨房,把旁边的人支开,小声问:“嬷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何妈妈把手里的青菜丢回案板上,叹道:“我总觉得程夫人频繁的进宫,像是有什么目的。可具体是什么又查不到。”
姜兰立刻点头说:“您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这个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咱们以后得防着她些。”
“咱们娘娘即将临盆,最是要紧的时候。偏偏陛下又被绊住了,我们大郎君也没办法进宫来,我这心里真是……”何妈妈长长的叹了口气。
姜兰眼前一亮,说:“我有个办法,不知道是否妥当,说出来请嬷嬷斟酌一下?”
“你说说。”
“咱们对外说,太后病重,皇后娘娘每日潜心礼佛诵经,不见任何外客。这样,不管她是什么用心,都进不了咱们未央宫,皇后娘娘自然可得安宁。”
何妈妈点头说:“虽然这办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能把这些人挡在外面也是好的。就这样吧。”
“这事儿还要嬷嬷跟皇后娘娘说才好呢。”
“你去安排吧,我一会儿就跟娘娘说。”
姜兰应了一声即刻出去准备礼佛的事情。
当晚,皇后为太后礼佛祈福的事情便传到了宫外。程氏闻言之后立刻皱起了眉头,对自己的心腹丫鬟宝珠说:“是不是我进宫太勤了,让她起了疑心?”
宝珠不解地问:“夫人一样身怀六甲,这般辛苦还常常进宫请安,不就是怕她独自在宫中无聊寂寞嘛。咱们也没什么坏心,有什么可疑的呢?”
程氏扁了扁嘴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是王爷临行前一再叮嘱,让我没事要常常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又说皇后娘娘怀着身孕,月份儿跟我差不多,我们能聊到一起去。你当我每天挺着个大肚子进进出出的不累么?如此倒是好得很,这几天就踏踏实实的歇歇了。”
“夫人说的是,这几日奴婢让管家娘子挑了几个乳母和接生嬷嬷,一会儿叫进来您见见?”
“也好,终归是自己的事情更要紧些。”
次日,远在皇陵行宫的赵承渊便得到了消息。
素来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阿寺低声问:“王爷,您的计划不得不中止了。”
赵承渊沉默了片刻,方问:“扬州那边有消息了吗?”
阿寺躬身回道:“那个农庄已经转手三次,如今在一个姓丰的人手中。此人是一个小盐商,名下也没多少产业。小庄子里如今有佃户农户二百零七口,但是……没查到小公子的下落。”
“盐商。”赵承渊嘲讽一笑,“如今最大的盐商白家是蓝氏敛财的手。你没查一下这个姓丰的盐商跟白氏以及蓝氏有什么瓜葛?”
“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