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心道:少年郎,这哪儿是来路的问题呦。
顾怜拿出在家撒娇的黏糊劲儿在云薇耳边碎碎念:“云儿……”
店老板都和他说了,这耳环寓意好,送给姑娘最合适。
“云儿,你不戴,它就没有意义了。”顾怜哼哼唧唧的眨巴眼,“况且,咱家只有你一个姑娘,除了你,也没有其他人适合戴呀。”
顾怜捞起霁月:“难道要戴在霁月身上?”
云薇仿佛被这种可怕的画面辣到了眼睛,她看了看那对儿被扔在桌子上无人问津的耳环,这东西不收是不收,糟蹋就没必要了。
“放妆台上。”云薇低头搅动着汤勺,“碍事。”
霁月:“……”
我真是太多余了。
无妖们三五成群地跳到窗边围观,有几只已经冒着夜色,跨越了南城的界限,直接跑进了坐落于东城某条街道上的一家乐斋里。
乐斋的某位大佬正坐在庭院中乘凉。
“九爷,您消消气,消消气……”季景云正苦兮兮地跪在地上认错,“我真不是故意让他们跑掉的,我就是想玩玩,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殷九合眸摇着折扇一言不发地听夜莺唱曲儿。
空气压抑到极致。
这个时候,无妖的到来简直就给了季景云生命的新希望。
季景云满脸激动。
真好,感觉自己又能看到明天的曙光了呢!
殷九一折扇敲在季景云脑门上,没好气地道:“滚回去写检讨。”
季景云捂着脑袋上的大包,一脸傻笑着上了楼。
苏清婉沐浴出来就见殷九被一群黑压压的小妖怪围绕着的场面。
她本以为殷九是在探讨很严肃的正事,结果听了一会儿,却发现殷九是在和无妖们一本正经地八卦南城那两个后生的事情。
正经不过一柱香时间。
殷九抬头见到栏杆旁的苏清婉,果断地放下八卦去陪自家娇妻。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嘛,春心萌动太正常了。”殷九热情地打开卧室的门,他摊摊手,“你看看小霓裳,多么明显的一个例子。”
苏清婉看着殷九,似乎在等着殷九的下文。
殷九眯着眼愉悦的笑,他指尖勾起苏清婉的发丝,而后手掌紧扣着苏清婉腰身:“而且,有些时候,情爱这东西,往往会催生奇迹。”
“这个世上有很多规则。”殷九道,“但同时它也很宽容。”
苏清婉无法理解这番话,但她觉得,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懂了。
“九爷有兴趣帮忙?”苏清婉问道。
殷九轻笑:“我可没时间去教导小崽子们怎么谈情说爱。”
他都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得到他家筱筱。
至于小辈们的感情,就让他们自己慢慢磨合着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要是直不了,那就把河道填平!
霁月这两天缩在水里不愿意出去。
任谁一出去都能看到一只大尾巴狼冲着一朵小娇花摇尾乞怜,都会觉得辣眼睛吧。老人家上了年纪了,受不得刺激,受不得。
不过,算算时间,小薇儿的忍耐也快到头了。
以至于看到顾怜再度送云薇东西被拒后,霁月只觉得这太正常了。
会收下一次,那是小薇儿生病时脑子不太好使,现在她脑子清醒了哪还那么容易收。小薇儿是对情爱没兴趣,又不是没感觉。顾怜这一而再得表露不同寻常的亲近之意,小薇儿怎么察觉不到?
“顾怜,不要再买这些东西了,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它很适合你啊!”
“顾怜。”
“哎,我在我在,我听着,云儿你说。”
“我不需要这些。”
顾怜蹭到云薇身边道:“可我想买给你啊,你就算不戴,也没事。”
云薇垂眸问道:“你的月钱太多了没地方花吗?”
“不啊。”顾怜摸了摸空下去的荷包,脸上的笑容单纯,说出来的话,又令人没办法生出反感,他道,“但是我喜欢买好多东西送你。”
云薇扶额,似乎又开始头疼:“何必呢?”
“千金难买我高兴。”顾怜说道。
“可我不需要。”云薇很认真地盯着他,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了几分警告的意思,“收起你的心思,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
霁月缩在外面的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顾怜垂眸看云薇,云薇抬眸看顾怜,一方情意深切,一方冷漠如冰。
霁月比他们俩还紧张。
隔了好一会儿,顾怜挠了挠头发,一脸天真地开口道:“云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记性不好,这一会儿功夫就给忘干净了。”
霁月整条蛇都震惊了。
少年郎,你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