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胧依心里堵,何卿卿的爱慕者也心里堵。
想要平息这场骚动并不难,只要温玉君站到人前来就行了。这样一切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问题在于,温玉君乐意吗?她叔祖父不喜欢被人打扰。
江胧依不能确定温玉君愿不愿意为了何卿卿放下这种原则,而且她完全可以预料到温玉君知道这件事之后,又会给她上一堂何等生动的爱的教育课,想想都是血泪史。
江胧依头都要气炸了。
“那个王八蛋就不能安分点儿!他在挑衅老娘的战斗力吗?就算是单打独斗,老娘都能把他打得猪狗不如。”
家仆斟酌道:“家主,当众殴打皇子有碍天威。这是大罪。”
江胧依挑眉道:“你替我去打?”
家仆一默,拱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江胧依从袖子里面掏阿掏,拿出来一个小本本。
上面记载了上至宫里那位何时尿床,下至芝麻小官身患不举的种种黑料,平时也就当个乐子看着玩,导致这个小本本几乎没怎么发挥过其他的功能。因为江胧依喜欢直接怼。
“家主。”家仆看了两页,神色颇为复杂。
江胧依指尖勾过眉梢的发丝问道:“您又有何高见?”
家仆叹气:“这种好东西您应该在一开始就拿出来用的。”
江胧依立刻喜笑颜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小伙子很有眼光,拿去好好发挥吧,事成之后,给你放几天假。”
“多谢家主。”被剥削了整两年没见到假期的家仆感动极了。
事实上这件事是江胧依人生里为数不多失算的一件,完全能让何卿卿嘲笑她小半个月。而何卿卿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是很生气的。不过她气得方向与何卿卿不大一样罢了。
啊,愚蠢的人类,你们是没见过我家公子的美貌。
何卿卿亲自下场开撕,风风火火。
可撕着撕着,何卿卿就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
除却有人故意挑刺,基本上没人相信她和幕后大老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甚至于还有一些坚信她与褚星河在一起的小姑娘们气势汹汹地当街和对方争了个面红耳赤。
哪怕是那些平日里常来捧场子的富家少爷,也都坚信叔祖父是欣赏她的才华才特别关照她,长辈疼爱后辈有什么错?
我们卿卿姑娘孝顺叔祖父有什么错!
而且他们不但自己相信,还努力发动亲朋好友在大街上逢人便说,努力把何卿卿塑造成一个二十四孝好姑娘形象。
何卿卿简直哭笑不得。
她特别想就此事和温玉君谈谈感想,但考虑到红叶现在还咸鱼一样的在院子里挺尸,她就收回了作妖的心思。
还是去找老板娘商量商量对策吧。
然而何卿卿并没有见到江胧依。
褚星河告诉她,江胧依有急事外出了。
不过实际上,江胧依是从红叶那里得到了温玉君要过来的消息,直接从心地收拾东西跑路了,嗯,据说是要去找那位皇子单挑。到底是不是为了逃避叔祖父的教育,就不得而知了。
何卿卿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回来,便打算先回家。
她捏着个小纸鹤,和温玉君通着话。
“公子,我要回家啦!”
温玉君的回复没多久就传了过来:“我在烟雨阁正门等你。”
何卿卿一愣,随后拎起裙摆跑了起来。
至于她身后提醒她不要这么张扬的出门的褚星河,她完全没功夫去理会了。刚出了一档子流言,烟雨阁本就比以往更热闹,这会子大家直接把目光锁定在了何卿卿身上。
一时间进门的,出门的都停下了脚步。
幸好烟雨阁内的管事儿带着护卫来的及时,没让这些人有对着何卿卿动手动脚的机会。谁人不知这位姑娘嫌弃人多,最不喜欢走正门出去,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了?
何卿卿站在门口张望着,很快锁定了门口旁的一辆马车。
人们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疑惑起来。烟雨阁门口禁制停放马车,每一辆马车都有专门的停放区域,这是规矩。试图挑战这一点的,无论背景多深厚,都被江胧依穿了小鞋。
有人公然破坏规矩不让他们意外,让他们意外的是,对于这种行径,烟雨阁竟视若无睹。里面坐得到底是谁啊?
就在人们好奇的抓心挠肝的时候,马车的帘子被挑起,一件玉色的江南流云锦宽袍先入了人眼,那是一个芝兰玉树的公子哥,俊逸儒雅,端方高贵,一如云端谪仙,可远观却不可亵渎。举止间贵气天成,可九州皇城从未见过这般的人物。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他朝着何卿卿这边走来。
目标明确。
这位公子就是来找何卿卿的!
人们一脸看到惊天大八卦的兴奋。
一些大着胆子的姑娘们七嘴八舌的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