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你有看到我放在后院的颜料吗?”苏清婉的声音比她先一步出现,她掀起珠帘从庭院内走了出来。
白鹿道:“昨晚上九爷搬走了,应当是放进储物间了吧。”
苏清婉点头,又看向出现在店内的两个客人。
白鹿连忙介绍了一番。
温玉和红叶被苏清婉留下来喝茶。
红叶很快和阿阴阿阳打成一片,玩得不亦乐乎。
温玉见苏清婉并无恼怒之意,便没有去约束红叶。
苏清婉原本以为他们相处会有些尴尬,实际上相处起来,她就发现自己想太多了。温玉很会和人交流。
完全和殷九不同的言行举止。
这直接导致殷九浪了一天回来后,一头雾水的发现本该扑过来给自己一个拥抱的小娇妻和大妖温玉相对而坐侃侃而谈,似乎和温玉熟识已久的是苏清婉而不是他。
而殷九却罕见的没有什么醋意。
或许是温玉的妖品已经好到了能让殷九不介意的地步。
殷九走过去将手中的菜篮子递给苏清婉。
于是苏清婉进了小厨房忙活。
各居九州皇城一方的两只大妖的见面很是平淡。
“难为你还记得你的家在九州西城。”殷九代替苏清婉坐下。
温玉淡笑:“劳九爷惦念。”
殷九开门见山问:“你想找的东西找到了?”
温玉摇摇头。
殷九明显看出了他眼中的落寞:“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温玉看了一眼红叶:“多住些日子吧。”
“这只小狐狸这么多年也不长个个子。”殷九了解了温玉回来的原因,估计是红叶想家了,不然温玉不会回来。
竖着耳朵偷听对话的红叶咧咧嘴,露出小獠牙,过了这么多年,九爷还是这么不会说话,直往心窝子里戳。
“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殷九指腹划过茶盏,挑眉道,“因为最后你会发现,不管你逼不逼迫自己,你都找不到。”
温玉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豁达。”
“难得回来了,你也别总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四处走走逛逛,说不得突然福至心灵,你就知道它在哪儿了。”殷九将茶盏置换成酒杯,“你就是活得太沉闷了。”
红叶听不下去,反驳道:“九爷,我家公子那叫稳重。”
九爷就是欺负他们公子脾气好,要是坐在这里的是鬼君,这会儿可能就直接和九爷怼起来了,或许还会开打。
“红叶。”温玉轻轻蹙眉,对红叶的言行颇有不赞同。
殷九暗地里冲着红叶勾了勾唇,笑得贱兮兮的。
小狐狸跺跺脚,跑进小厨房找白鹿诉苦了。
晚饭后,温玉带着红叶告辞。
苏清婉铺着画纸:“温玉君不像是专程找你来叙旧的。”
“筱筱对他挺感兴趣的。”殷九为她调着画料,道,“他自然不是专门为了叙旧,他来拜托我了一件事。”
苏清婉微怔:“要忙了?”
“放心,再忙我也要抽时间来陪我的筱筱呀。”殷九刮蹭着苏清婉的鼻尖,“筱筱就不问问我是什么事情吗?”
阿阴阿阳顺着殷九的衣服往上爬:“对呀对呀,什么事呀?”
“想知道?”殷九嫌弃的看了两眼,“那你们就自己想吧!”
“不嘛不嘛,主人快说呀。”阿阴阿阳撒娇。
殷九冷酷的拒绝回答。
苏清婉放下画纸,看着一脸你快问我的渴望神情的殷九,决定满足一下殷九的愿望,装作十分好奇的样子:“那请问九爷,温玉君来找你,到底拜托了你什么事儿?”
殷九立刻解释起来。
差别对待简直不要太明显。
阿阴阿阳发觉自己又失宠了,眼看着就又要泪汪汪。
苏清婉觉得这两个小东西能傻呵呵的活到现在,也真多亏了这没心没肺的性子,她一方面嗔视着殷九,一方面将阿阴阿阳抱起来哄着:“不哭了,我们去玩秋千好不好?”
为老不尊用来形容殷九真是太贴合了。
殷九被留下接着调制颜料,等他调制完去找苏清婉的时候,就见苏清婉正在秋千上喂着阿阴阿阳吃葡萄。
阿阴阿阳还躺在苏清婉臂弯里翻来覆去的撒娇。
这撒娇夺宠的臭毛病跟谁学的!
殷九脸一黑,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
突然很想吃红烧蛇肉啊。
温玉的来访似乎并没有在乐斋掀起波澜,殷九照旧每日吃吃喝喝闲散度日,时不时带着苏清婉去轮回楼秀个恩爱,把鬼君气得跳脚再高高兴兴地跑去婉梨家中坐坐。
鬼君都想给殷九下一道封杀令。
不知道是今年的第几场大雪,苏清婉捧着一个汤婆子坐在走廊上看雪景。楼下的阿阴阿阳和季景云毫无形象的在积雪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