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越发惨白森冷起来。
那对小情人被孙蔚年盯着,下意识回头,几乎立刻就认出了这张脸。两人的神色同时变了变,姑娘害怕的往男人身后躲,那男人小声安抚了两句,就自己走过来。
男人又是尴尬又是敬畏的低头拱手问安,而后小心翼翼的站着,他今日大闹一番,毁了和孙家的阴嫁,孙旖年就算性子好,恐怕也见不得他转头就和别人亲密有加。
“你觉得愧疚?”孙蔚年勾起嘴角,眼神冷得像是冰渣子,她道,“既然觉得愧疚,你又打算怎么补偿?”
姑娘见势不妙,急忙小步跑了过来:“孙家主息怒,我和他自小相识,私定终身,退婚之事实在情非得已,并非他一人过错,孙家主要是想罚他,小女愿意替他承担。”
这算什么,她欺负他们吗?孙蔚年觉得好笑,更多的是心灰意冷,她对着那柔弱的姑娘道:“你的诚意呢?”
姑娘不懂孙蔚年的意思,她闭了闭眼,心道此事必定不能善了,于是她推开挡在她身旁的男人跪了下去,不断的磕着头:“孙家主,请您放过阿岚吧!”
司徒岚便是司徒家三少爷的名字。孙蔚年早就知道他叫什么,但是她也从不奢望能和他有什么关系。
姑娘已经磕青了额头,孙蔚年却一点儿也不高兴。
实际上,这个姑娘又有什么错呢?
孙旖年的气息逐渐靠近,紧随而来的,还有孙旖年的声声呼唤。孙蔚年抬头看向远方,只见人迹稀少的街道尽头,孙旖年披散着长发朝她跑来,天寒地冻,孙旖年身上着了一件单薄的袭衣,外衫的衣带都没有系上。
孙旖年不避讳任何人惊疑的目光。
然而孙蔚年就这么看着她由远及近,脸上再无笑意。
她心中有怨,有恨。
可她知道这些怨恨不该朝着孙旖年发泄,孙旖年不清楚当年的事,孙旖年那么疼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