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记下了:“多谢小兄弟。”
小少年仍旧没什么表情,他对着苏清婉说道:“不必客气,劳烦夫人替我向九爷问好。”
虽然性子冷了一些,但是却是个不难相处的好孩子。与看上去气质清冷的风霓裳不一样。风霓裳是一朵带刺的白玫瑰,充满着杀机。而这少年更像是空谷幽兰,多的是清雅脱俗。
苏清婉被这一声夫人惊了个够呛:“话我会帮你带。这声夫人我当不起,我还没成亲。”
小少年似乎才意识到苏清婉是一身少女打扮,他歉意的拱手:“在下失言,请姑娘勿怪。”
风霓裳笑了,她也不说什么话,倒是兴致满满的打量着眼前的冷淡的小少年。
苏清婉看着小少年放在一旁的课业,又看了看礼节毫不出错的小少年,暗想:等回去和殷九商量一下,霓裳也是该在上学堂的年岁。
风霓裳后背一凉。
苏清婉却没有给她过多的探究时间,直接把人领到了鬼院之前,一人一颗药吃下去,没多久苏清婉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不少。
风霓裳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道:“这是用秘法从死去的生灵尸体里面提炼出来的尸油。”
“……”
苏清婉胃里翻腾的厉害。
可怕的是嘴里还有药的甜味。
苏清婉道:“这种事,你不用和我解释。”
风霓裳耸肩。
独受罪不如众受罪。
鬼院的结界张开,将正在交谈的两人彻底吞噬。黑暗之中,风霓裳抓住了苏清婉的手。
两人耳边最开始只有蟋蟀的叫声,许久之后,又参杂了说话的声音和丝竹乐曲声。
两人眼前的鬼院突然亮起来,一阵刺眼的光芒后,出现在她们眼前的,已经是明月楼。
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一如生前般嬉笑。
苏清婉内心的好奇战胜了恐惧,她四下张望着,千年前的明月楼,原来是这般景象。
要不是因为这里的人的衣服装饰不同,苏清婉觉得她很难想象,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苏清婉带着风霓裳,就像一个姐姐带着一个妹妹,混迹在一众奇奇怪怪的鬼怪里面,倒也不显得扎眼。她淡定的牵着风霓裳的手走到明月楼门口,尽力去忽视掉周围鬼怪的阴气。
小厮头也没抬的检查着请帖,他鼻子嗅了嗅,似乎察觉到有些异样,这一抬头,就看到了苏清婉那张清丽绝代的脸,呦呵,新来的艳鬼。
艳鬼的气息总是和一般的鬼怪不一样的。
苏清婉轻勾唇角:“小哥,我们能进去了吗?”
风霓裳眨眨眼:这个比妖孽还勾人的女人。
生人的吐息被一种甜腻到至极的香气掩盖着,小厮没有发现异样,侧了侧身子,友好的笑了笑:“自然。两位贵客,里面请。”
风霓裳问:“你就不担心九爷知道后生气?”
“为什么?”苏清婉不解。
风霓裳道:“因为你对着男鬼用美人计啊。”
苏清婉好笑的捏了捏风霓裳的脸:“我没有。”
明月楼内,来客们都已经找了位置坐好。左边的一群正在交流自己的死亡经验,右边的一排又在伤春悲秋探讨鬼生,还有一桌子摆满了酒坛子,像是刚死的鬼魂在借酒浇愁。
妙龄侍女行走在鬼怪中间,浅笑盈盈。
苏清婉想着自己的来意,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她道:“霓裳,我们去找笙儿。”
风霓裳走在前面,看上去像拉着长辈兴奋的到处乱跑的孩子,可实际上她带着苏清婉躲过了所有鬼魂的眼睛,来到了后台。
明月楼,风霓裳以前也常来。
两人快步走在后台,寻找着笙儿的房间。
风霓裳忽然停了脚步,她站在一处紧闭的门前,毫不犹豫地抬手敲了敲,三,二,三。
屋内有脚步声传来,不多时,门开。
穿着一件殷红色的舞衣的笙儿把两人迎进去。
苏清婉打量着笙儿,笙儿也在打量她们。
“小风小姐,许久不见。”笙儿请两人入了坐,而后她对着风霓裳福了福身,笑道。
风霓裳矜持的颔首:“的确许久不见了。”
“您带来的这位姑娘很是眼生啊。”笙儿道。
风霓裳介绍的干脆:“她是九爷的人。”
这句话歧义就很大了。
不过风霓裳也没有解释的心思,单刀直入:“笙儿,你记不记得你在这里多久了?”
笙儿的笑意里多了一分哀伤,她哪还记得,她敛眸轻声道:“两位是特意来寻我的?”
“不错。”风霓裳道,“你已经死了近千年了,你不肯轮回,是不是因为贺道擎?”
笙儿已经太久没有在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我今天要唱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