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跟在殷九身后进去时,她怀里的阿阴阿阳还在嘲笑囚牛:“哎呀呀,又要看门啦!”
苏清婉觉得囚牛属实可怜,赏赐了阿阴阿阳一妖一个脑瓜崩:“不可以欺负球球。”
囚牛噗嗤一声笑了。
这个人类也没有那么讨厌嘛。
一直到真正走进了鬼院内,苏清婉才感到一丝惧意。这是本能的恐惧。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一低头,两个小胖子正抱团瑟瑟发抖。
苏清婉站在屋门前不往里面走了,里面黑压压的,月光似乎都被隔绝,她根本分辨不清脚下的路。
多年没有人居住的屋子充满着潮气,仅仅是在外面,就能闻到朽木的腐败气味。
想也知道里面脏乱到了什么地步了。
苏清婉轻轻蹙眉,突然,屋内亮了起来。
是殷九。
殷九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提了一盏灯笼,幽幽的黄色烛光从灯笼里散发出来,照亮了前路。
苏清婉一边看着屋内的景象一边走。
殷九略显清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小心脚下。”
苏清婉点点头,殷九便提着灯笼去了别处,他所过之处的烛火尽数被点燃,照得屋内如白昼。
苏清婉走在屋内,她在遍是蜘蛛网和灰尘的屋内试图还原这里之前的景象。她踩着木制的楼梯上了二楼,站在上面往下面看着。
当年的风霓裳是不是也在这里看着殷九?
苏清婉眨眨眼,甩了甩头,将多余的思绪赶走。
阿阴阿阳壮着胆子自己探索,突然间看到了一幅悬挂在后堂的画作,那是昔日明月楼的场面。烛火摇曳之间,画作里面的那些人似乎欲破纸而出。
阿阴阿阳吓得一颤,互相打气,踮着脚往后退,退出了后堂,阿阴阿阳才深吸一口气:“清清!”
随后苏清婉收获了被吓破了胆的两只小童子。
苏清婉经过提醒,放弃了去后堂的念头。
她带着两个小童子往下走。
忽然一阵穿堂风吹过。
在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没有语调起伏的飘渺之声:“别走呀,来陪我玩吧,我好寂寞啊。”
阿阴阿阳抱头尖叫:“哇啊啊!有鬼啊!”
苏清婉没被身后的声音吓到,倒是被两个小童子吓得不轻。苏清婉揉着被祸害的发疼的耳朵,她还没被鬼害死,估计就先被这两小东西吵死了。
苏清婉一字一顿:“殷九!”
殷九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侧头笑得无辜:“我在。”
苏清婉无奈的叹气:“别这么幼稚。”
阿阴阿阳泪眼模煳的看着殷九。
片刻后,两个童子意识到这是殷九搞得恶作剧,嘤嘤嘤地抓着殷九的衣袖哭得好不伤心。
妖生的面子都丢干净了。
“主人欺负妖。”
殷九没有任何同情心的捏着两个小童子的后领,眼中都是幸灾乐祸:“你们胆子小怪我喽。”
苏清婉一手接过一个小童子,又是一顿哄。
屋内的烛火忽然灭了。殷九指尖燃起一丝妖火,陡然间凑到阿阴阿阳面前。
阿阴阿阳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苏清婉忍无可忍转过身嗔道:“殷九!”
殷九大手一扬,妖火照亮了前路,他哈哈大笑地往外面走去,还不忘了嘲讽阿阴阿阳:“哎呀呀,怎么办,主人又欺负胆小妖啦。”
趴在门环上的囚牛也爆发出欢快的笑声,与殷九同款的阴阳怪气:“九爷威武!”
玉恒呆若木鸡。
互相伤害还这么开心,乐斋的日常是这样的吗?
阿阴阿阳要被殷九气死了,两个小童子委屈巴巴的望着苏清婉,金豆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清清,主人好坏,我们不要喜欢主人啦。”
苏清婉拍了拍两个小家伙,许诺回去以后做一顿好吃的宵夜,阿阴阿阳才止住了哭声。
苏清婉刚出了鬼院,殷九就从一旁飘了过来:“爷刚才隐约听见你们俩小混蛋想撬爷的墙角。”
作为墙角而不自知的苏清婉一脸懵。
阿阴阿阳还在赌气,背过身,小身影孤高又倔强。
主人,就在刚才,我们今天已经绝交了。
敢不搭理他?殷九道:“这会儿胆子大了?”
苏清婉看着殷九长叹:“九爷,您成熟一点儿。”
阿阴阿阳拿屁股冲着殷九,哼唧唧:“听到没有,我们的清清让你成熟点儿。”
殷九觉得是时候教育一下这两个熊孩子了。
大妖的威严不容置疑。
苏清婉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了?
殷九正想好好和阿阴阿阳交流一下感情,不知打哪儿传来了唱歌的空灵的声音。
唱歌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近的仿佛他们就身处对方所在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