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带着苏清婉和两个小童子下楼的时候,胡知歌还笑得满地找牙,玉恒尴尬的站着。
苏清婉清冷的视线掠过胡知歌:“停一停,你的尾巴都露出来了,它在掉毛。”
胡知歌下意识捂住自己毛量稀疏的尾巴。
殷九拿着个小剪刀在空中比划了两下:“长痛不如短痛,爷帮你剪干净了吧。”
胡知歌抱着自己尾巴颤声道:“九爷,不劳您了。”
“不劳。”殷九斜眸正色道,“爷刚好有空闲。”
胡知歌哆哆嗦嗦的藏好了自己尾巴,他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他可是有要紧事儿的。
殷九不知从哪儿拿来磨刀石,在认真磨着剪刀。似乎胡知歌再有一句废话,他就会直接动手。
胡知歌连情绪都不用酝酿了,他声音带着惊恐:“九爷,我是来求您帮忙的。您救救我吧。”
“爷救不了,脱毛和秃头一样,是绝症。”殷九道。
胡知歌:“……”
谁说这个了!
胡知歌道:“不是啊,九爷,我店里闹鬼了啊。”
“闹鬼?”玉恒愣愣的问。
“对对对,闹鬼。”胡知歌解释起来,“你知道干我这一行的那个地方的生意都要照顾。前些日子有客人通过纸鹤从我这里定了一摞纸钱。”
“这本来也没什么,关键在于,我托飞鸟小哥送过去的时候,飞鸟小哥回头就告诉我,那里没有住宅。后来对方又催货,我问了问地址,决定自己送过去。”胡知歌越说越着急,“然后我就知道为什么飞鸟没找到了,因为那里是鬼院。”
殷九云淡风轻的道:“一个鬼院,至于吗?”
九州皇城的鬼院还少吗?
殷九懒洋洋的问:“他少给你钱了?”
胡知歌摇头:“这倒没有,每次还给不少赏钱。”
殷九挑眉:“你又没亏,不就是笔鬼生意。”
“做了笔鬼生意也不算什么,可是,九爷啊,我最近天天收到鬼院的订货,从纸钱到寿衣,甚至还有戏服和花圈。都是来自同一处鬼院。”胡知歌道,天知道他去鬼院送货的时候有多害怕,“前两天对方还说辛苦我了,以后会派马车来接我。”
殷九这才慢慢提起了兴趣:“真的来了?”
胡知歌沉重的点头,如丧考妣。
“我都觉得对方是垂涎我的美貌,想把我也变成同类,好嫁给我。”胡知歌惆怅的说道,“空荡荡的大红的马车,看着要多吓妖有多吓妖。”
“你放心,你没有美貌可言。”殷九宽慰道。
胡知歌被打击的抬不起头来,这日子过不了了。
苏清婉冷淡的道:“所以你掉毛,是因为压力太大了。凡事想开一些,这样对你的毛发比较好。”
殷九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来得及说。一人一妖的想法不谋而合,殷九暗道:不愧是他的侍女。
“求求你不要再说我掉毛的事情了。我难道不要脸的吗?”胡知歌看着狼狈为奸的两人,很生气。
苏清婉神情冷漠:“知道了。”
殷九把苏清婉拉到怀里护着,瞪着胡知歌:“怎么跟老子的人说话呢?不想混了?”
阿阴阿阳表示没眼看:主人又开始护犊子了。
“我去煲汤。”过于火热的怀抱让人心猿意马,苏清婉急忙逃离了殷九身边,像躲瘟神。
殷九误以为苏清婉还在生闷气,他决定一会儿给苏清婉打高一点儿评价,小孩子都要哄。
他这个主人当得,可真是丝毫威严都没有。
“九爷,我错了。您就帮帮我吧。”胡知歌哀求。
殷九轻哼:“你该道歉的人不是爷,而是苏清婉。”
胡知歌痛哭流涕的冲进厨房,他特别后悔,鬼知道老不死这么宠着一个小小的人类。
“九爷,苏小哥原谅我了。您看……”
胡知歌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拾希望了。
玉恒弱弱的发问:“真的有鬼呀?”
殷九语调凉凉的道:“不然呢?你以为鬼君的轮回楼是做什么的?”
玉恒躲到一边反思,他为什么要撞枪口?
“我是真的没胆子再去一趟鬼院了,飞鸟小哥们也不接我的生意,九爷,只有您能帮我了。”
胡知歌苦苦哀求着,殷九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垂眸踢了踢扑到他脚边的胡知歌:“行了,怂包一个。你一个妖怪怕什么鬼。今天还有东西要送?”
“有有有。”胡知歌见殷九有了松口的迹象,急忙把背后背的包袱打开,“九爷,东西都在这里了。”
殷九扫了一眼,有女子的发簪,还有男子的束冠,衣服也各有一件:“刚死没多久的鬼魂。”
胡知歌道:“对对对,九爷说得对。一男一女。”
厨房内的苏清婉倚在窗户边看向外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