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是为了找一个替身。
这做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脚扭伤了吗?”
男人开口,声音和白沐菲之前不经意听到的一样。
清雅明朗,又带着一点点磁性,如同天籁。
就像当年那一声,“小狐狸,受伤了?”
她回头,也像当年,那一声脆弱的呜咽,“疼。”
女孩柔弱却又带着些娇气的声音穿进耳朵,让男人瞬间有些触动。
他走近,将地上坐着的女孩慢慢扶了起来,送到车上,然后载着人离开。
尚琴没有上来拦住他们,就这样看着人离开,然后再次回到了时如坊,说了这件事。
殷离听完,皱起了眉头。
“主人,白小姐这样,会不会……”
“不用管她。”
只要她不伤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殷离都不像管她了。
至于替身?
她乐意她就找吧。
最多到时候帮她恢复修为。
殷离真佛了。
——
整个攻略的过程并没有花太多时间。
白沐菲容貌和气质都是一绝,更何况她本体就是狐狸,想要迷惑一个凡人,实在是太过容易。
但殷离害怕她想要复活萧夙的心不死,所以还是让尚琴在她身边跟着。
白沐菲并没有作妖。
她只是忘了,当初她和她说,不是为了找一个替身那句话。
她像是要将曾经萧夙和她发生的事全部重演一遍,重演了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而对方一直都在配合她。
直到另一个人回来,白沐菲才发现,原来对方也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替身。
果然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她回来了,我们分手吧。”
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中秋节。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七个月,彼此都做了对方的替身。
白沐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上面那句话,有些好笑,甚至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不解,“你笑什么?”
白沐菲却不愿意说了。
一个多月之前,七月半,她去了一趟萧家祭拜萧夙。
当然,去祭拜也只是一个理由。
她在原本那块墓碑的后面,拿出了一块曾经她立下来的墓碑。
上面写,“先夫萧夙之墓”。
萧夙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他并没有成亲,他死的时候,白沐菲其实也不太懂夫妻这个词的含义。
是后来懂了,她才去立了那块碑。
当年亲手递上去的,这次她亲手拿了出来,然后毁了。
从七月半到中秋节,她没有再伪装成那副样子,而是渐渐的恢复了自己本该有的样子。
她没有把他当做替身。
她只是想找一个人,和她一起忘记。
她以为她找到了。
结果……
“果然天道好轮回,是我的错。”
她转身,步伐有些踉跄地两个人住了几个月的房子。
男人在后面喊,“让司机送你离开。”
白沐菲没有回头,慢慢走出去。
她目光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只是心里面难受的厉害。
和当初得知萧夙死了的那种难受不一样。
也和这么多年来,费尽心思想要复活一个人却永远不能成功的难受不一样。
和她没了内丹甚至连人形都无法维持的难受不一样。
白沐菲一边走一边想,原来,这才是爱的感觉。
可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明明……明明都是丢了最重要的人,怎么就难受的不一样呢?
尚琴早就知道一切,这会儿也正好在外面等着她。
“回时如坊还是回青丘?”
白沐菲摇摇头,有些默然地继续走。
“你哭了。”
有些行尸走肉的人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目光茫然。
尚琴只是一个傀儡,她不懂的人之间的感情。
对她的伤心难过也不懂。
这段时间来她一直看着她做的事,大部分的都很熟悉,她以为她把对方当成了一个替身,所以现在的结果,应该是很公平的。
她不懂她为什么会哭。
白沐菲伸手摸了摸脸,果然摸到了冰凉的液体。
眼泪。
她曾经也有过,但感觉不一样。
“尚琴……你是叫这个名字吧?”白沐菲有些不确定。
“嗯。”尚琴并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愤怒,“尚,意味擅长,琴,是乐器。”
并不是指擅长弹琴,而是指擅长很多乐器。
白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