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死了在像曾经的那些神，经历数万年重生，还不如去找。
千年万年甚至更久，总归要把人找回来。
冥靡对她能下定决心去找人很支持，并且告诉她，怎样可以省些力气，让她的这场似乎根本没有结果的寻人之旅能够轻松些。
于是她来了这里。
殷离听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千年万年？
所以人活得好不好，果然还是需要对比的。
曾经她总觉得命运对她，对谢焕瑾太过不公，现在看到这人，倒是一对比他们就好多了。
至少他们只蹉跎了千年，现在也修成正果了。
“也就是说，你带着辞空笔离开，可能就不会在回来？”
烛皊点点头，“我不知道那儿可以找到他，只能一个一个去找，不知道要多久。”
“是这样。”
殷离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看她，“神子，辞空笔我可以给你，只是现在她认了主，所以你如果想要拿走，还请神子给他原来的主人，赐福。”
蒋媚儿能够在那么多人里面成为辞空笔选定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因果？
如果烛皊直接把辞空笔带走了，就是欠了蒋媚儿一次。
殷离并不觉得她还在给了会比以后来还的好。
烛皊也明白，“我会的。”
两人的谈话似乎到此结束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不管两人寿命有多长，他们大概一辈子都不会交集，现在能相识，也算一种缘分。
殷离想了想，突然开口问她。
“神子，你找的是谁？”
“玉休。”烛皊的回答很直接，几乎没有犹豫。
“那赤渊呢？”
烛皊听到这两个字，抬头，她眼睛瞎了，但却直直“看向”殷离，脸色也有些阴寒。
“你想说什么？”
“神子。”殷离似乎是在劝谏她，“玉休本来就是赤渊的一部分，神子，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烛皊顿时神色大变。
当初是她亲眼看到那人在她面前烟消云散的，可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她皆寻而不见。
烛皊不知道是怎样让自己相信了那个人的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下定决心要去找他。
可同样，任何人都没有她清楚，那人灰飞烟灭，烟消云散。
玉休本来就是赤渊的一部分。
本来就是。
良久，烛皊听到自己用一种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对对方开口，“本尊知道了，谢坊主。”
那人本来就是从他身上剥离出来的一部分，消散了，自然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更何况……
“神子客气，辞空笔我现在便给你，至于是去是留，神子请随意。”
她最想告诉对方的还是，若是固收所谓“本心”，那即便她与天地同寿，王位再高也是一个人坐。
——
第二天一早，烛皊便消失在时如坊。
蒋媚儿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辞空笔的事，虽然她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去管，但是，东西毕竟在她身边有那么一段时间，所以她还是去问了一下情况。
殷离给她说了这么一个传说，也不管她信不信，道，“她是神，若是蛮横一些，可以直接将他夺取去了，如今能来这里等我们一日，她也给你赐了福，往后，辞空笔的事你便当做从未发生过吧。”
蒋媚儿本来也对这件事没有多大的反响。
换种思路是想叫他说来，那神的寿命是与天同齐的，永远不会死，而她不过几十年的寿命，别说她还没有办法固执的不愿意给对方，对方也无法抢。
即便她真的能一直将那东西占为己有，等她百年之后，生死于那些仙神来说，大概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
到时候自然也能取走。
“拿了就拿了呗，反正也不是我的东西，能用这几年我已经很满足。”
换句话说，她后来才知道那支笔是当初自己跑出去，那要是他一直被关在这里面，自己甚至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这些年，他帮她走到现在这一步。
没有所谓的怨怼[亲亲小说 x.comfo]之心，她当真挺满足的。
殷离倒是在这件事上对他有几分刮目相看。
“也好。”
殷离想了想，还是把赐福的是给她说了一下。
“烛皊是神，她既然给你赐了福，那你这辈子定然是平安顺遂，万事胜意，但功德这种东西，你要是留着，下辈子还能用，也没必要现在就浪费的干干净净，我知道感情这种事从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可还是想要劝你一句，与其纠结与往事，不如怜取眼前人。”
这话说的大概只有这么直白了。
蒋媚儿当然也听懂了。
但她这会儿宁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