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底下都是血,连裤子都没一条,就那么光拉拉的个身子躺在炕上。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上连一块好肉都没有。
就这样了,连个正经的坟都没有,被那畜生给扔到乱葬岗去了。”婆子三号一脸忿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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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一群婆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诅咒骂人的声音。
珍娘心头有股子说不上来的感觉,银凤的死,对她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意义不意义的吧,毕竟两人并没什么感情存在。
可是,知道了她的死,又听闻了她生前的这些遭遇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的心里觉得沉闷。
就好像,你看到了一个故事,故事里面的悲欢人物各色,在面对那些不幸的人物时候,总归心里会跟着起几分悲凉和哀悼。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跟多数不幸的人物结局下,那个造成这种不幸的罪魁祸首,也遭遇了他该有的报应。
珍娘后来离开了黄府回到家里之后,还是让她二哥去买了些纸钱,就在蒲氏的坟座边上烧了烧,希望她这个当娘的,活着的时候,给了她闺女那样一个悲剧的命运,死了之后,到了那边,别再像生前那样的自私,多少照应着点。
此是后话。
就说眼前,珍娘自己的境遇。
应了当初的承诺,珍娘只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留在这黄家,当起了临时的厨娘。
蒲氏也不放心她,跟着留了下来,许是因了那关公子的吩咐,这两天娘俩在黄家,也没受到什么苛待,黄家专门给她们娘俩备了一间客房。
不过,却不是在女眷们住的后院那里,而是让关少裕给挪到了前院这边,跟他和夏霆毅同住了一个院子。
“这样方便照顾我那兄弟,预备他有时候深更半夜的,要吃要喝的情况。”
珍娘想起这人笑之眯眯的假作解释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合着她真是来当使唤丫鬟的了。
再说,他那狗屁兄弟,那也是真的难伺候的啊。
珍娘已经给他做了一天三顿的饭了,还没见他吐个满意二字。
没有一顿饭不挑刺的,尝一口就挑一个刺,不是没味就是不好吃的。
珍娘真想扯着嗓子问问,你能不能尊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日上当空,又到了做饭的点,不过,珍娘却是挠破了脑皮了,也不晓得今儿个这中饭该做个什么了。
早饭的时候,她熬了鸡丁粥,又做了芙蓉花卷,水晶虾饺,还有一笼三鲜烧麦,可是结果,那家伙就只对那一笼的烧麦表示出了点兴趣,别的都不满意。
珍娘想想她天不亮就爬起来忙活,最后做出来的美食,就是这么被挑三剔四的,一会说鸡肉不够嫩,一会又说那虾饺不够鲜。
真是有种想要暴走的冲动,偏偏那允诺书还在那鸟人关公子的手上。
两人约定好了的,什么时候,能够做到那冷面冰山脸公子满意了,他才把那允诺书给她。
昨天也是,一天三顿饭,鸡鸭鱼肉,几乎样样都做遍了,也没得到那人的满意。
珍娘甩了甩头,干脆跑去了关少裕的面前,直接告诉他,这祖宗她伺候不了了。
“关公子,咱们重新换个条件吧。我什么吃的都给他上了,他还是说不满意,我也没招了。”
关少裕笑看着她这副头疼的样子,正觉有趣,怎么会同意呢。
当下摇了摇头,“不成,说好的条件,哪有再换的。”
“那他要是一直就说不满意怎么办?毕竟——”
珍娘给了个他能看懂的眼神。
关少裕顿时气凛一瞬,这丫头怀疑他跟夏霆毅合起伙来为难她了。
这事可真是有五成冤枉他的,关少裕承认他开出那样的条件来,确实是有几分刁难的心思,不过,至于,这夏霆毅一直不满意的事,可不是他从中作梗的,毕竟这家伙就是出了名的嘴刁的。
“要么咱来个具体点的,嘴上满不满意的不算数,毕竟那个太容易装假了。”珍娘气鼓鼓着腮帮子说道。
关少裕挑了挑眉,“那你说怎么个具体法?”
“比如说一盘子菜,吃了一半,就算是满意了。”珍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颏,说道。
关少裕抿了唇没说话,这小丫头方才小眼神里明显闪了几分小聪明的精光嘞,也不晓得是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怎么样?同不同意?不同意拉倒,我走了!你那允诺书我也不要了!”珍娘催促了道。
关少裕思索了片刻,就点头应下,“行。就按你说的意思来吧。”
关键是,难得碰上个有意思的小丫头,要真把她惹毛了,走人了,那岂不是很无趣了。
话顿,又加了一句,“不过,菜里面带芝麻的不算。”
他差点都忘了,那家伙挺喜欢吃带芝麻的点心的,这一点从上回糕点铺子他一人独吞了两碟子点心就能瞧出,所以,就加了这么一个先决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