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涵听这声音有些耳熟,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摊主,这一下子林子涵和那摊主对上了眼,两个人一块儿愣住了。
“陈胖?”
原来是何宇坤的徒弟,林子涵在古玩城里唯一的朋友——陈胖:“你不是跟师傅学琢玉吗?
怎么干上卖书这行了?”
陈胖刚才还真没认出来林子涵,平时林子涵穿得比谁都土,不知道的还当他是一个山区里来的农民工呢。
今天林子涵却不同以往,竟然穿着一身定制版的名牌西服,陈胖再怎么,也没往他身上去联想。
而今天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陈胖也不好意思了,红着大胖脸蛋子,讪哒哒的笑着:“哎呀,甭提了,说起来我都脸红。”
“跟我说有什么脸红的?”
林子涵自嘲的笑了笑:“我脸红的事儿,你知道的还少啊?”
既然林子涵都这么说了,陈胖也敞敞亮亮的讲述道:“前段时间,我妈身体不好,总是一直咳嗽,还上不来气儿。
到医院里检查,医生说是肺子里有阴影,必须得住院观察。
“你也知道我,是打农村里出来的,咱们家就那么一亩三分地儿,手头也没那么多钱,根本交不起那么一大笔住院费。
“我就跟我师父商量,让他先借我点儿钱……“我师父那人你也知道,抠得没边没沿儿了,一分钱也没借不说,还骂我个狗血喷头。
“没办法,我就起了邪念。
在前面看店的时候,我偷拿了店里的一个翡翠手串,到别处卖了两万块钱,总算把医药费给交上了。
“后来这事儿被我师父发现了,非要报警不可。
幸亏我师娘在旁边说了两句好话,我师父这才放过我。
他让我写了个10万块的欠条,还把我给逐出师门了。
“正好我有个老乡在这里捣腾字画,借我两千块钱,让我支了个摊子,这不,我就卖上旧书了。”
林子涵听他这么说,觉得跟他当初的遭遇大同小异,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就又点头问:“那你现在买卖怎么样?
比以前在你师父那儿强点没?”
“强啥呀,一天到晚也就卖出去十几本书,将够吃顿方便面的,晚上还没地儿住,只能到医院很我娘挤一块儿。
靠,也没比要饭的强多少!”
“那你怎么不找我?
咱们好歹还算是朋友吧?”
“我怎么好意思找你?
我师父把你坑成那样,我再找你,那不是成心打我自己的脸吗?”
“瞧你说的,你师父是你师父,你是你,我可没把你和你师父往一块儿想。”
两个人聊着聊着,天就快黑了。
其他的摊主都开始归拢自己的摊子,准备收摊回家了。
林子涵对陈胖说:“你也收拾收拾吧,跟我一块儿走。”
“跟你走?
去哪?”
“你先别问了,去了就知道了。”
说着林子涵就帮着陈胖收拾摊子,陈胖见他一身西服革履的帮他干这个,有点儿过意不去:“我自己来就行了,别再把你的衣服给弄脏了。”
陈胖干得比林子涵麻利,没一会儿就把书装满了两个蛇皮袋,又在旁边拉过来一辆手推车,把蛇皮袋都搬在上面:“等我一会儿,我把书放在仓库里,马上就回来。”
书市里摆摊的人多,大伙为了图方便,就凑钱租了个仓库,把卖剩下的书都装在里边。
那个仓库离这儿也没几步道远,没过两分钟陈胖又满头是汗的回来了。
林子涵看着他这衰相,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咱们走吧!”
到了子涵居门口,陈胖被这么大的门面给惊得半天没合拢嘴:“这谁开的?
这么大的店,在整个书市都得首屈一指了!”
他又问往里走的林子涵:“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跟人谈生意呀?”
刚一进门,就听见那个叫徐丽的店员在骂:“你怎么做事的?
眼睛瞎了还是手瘸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给打碎了,等到时候是你赔还是我赔呀?”
原来徐丽正训着一个新招来的店员——之前和徐丽一块儿来的那个,因为突然有了身孕,辞职不干了。
而这个新来的,林子涵压根就没见过。
这回仔细一看,这女孩儿应该没到20岁,长得清清爽爽的,并不像个农村来的女孩。
尤其她手指上戴着一枚彩钻戒指,引起了林子涵的注意。
像这类东西可不是随便能见得着的,除非在拍卖行里或许能一睹真容。
林子涵的那双眼睛非比寻常,当然能看得出那枚硕大的彩钻是真是假,若是普通人,肯定还以为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