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像不适合来这里。”像他们这样手牵着手进来的情侣似乎与格调不搭。
“以前我常来这里。”他的眼神找到以前常坐的位置,他说的应该是他们分开的那几年,来上京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地方,就喜欢一个人坐在这里,怀念中学时,她跟在他身旁叽叽喳喳的往事。
很奇怪,当时就觉得这地方特别适合他呆着,有时候他甚至无事,也会专门跑来上京在这里坐一夜,然后第二天早上在飞回夏城。
现在他重游这里,身旁多了她的陪伴,心绪别有一番滋味。
他来的次数不多,一年一次,甚至几年一次,但是老板却记着他,甚至两人还成了忘年交。
“这是你一直怀念的小女朋友?”老板是个睿智的中年人,一双眼睛似乎能洞悉世间的一切,乔书言明白了,为什么他这个酒吧,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地方,因为这个老板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确切的说,她现在是我太太了。”
“这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两年不见,你的速度真够快的。”
“你呢?”
他双手一摊,倒是爽朗:“我,依然孤家寡人一个。”
司南辰笑笑,也不多问。
“你们现在可不太适合来这里了。”
“我只是来给你说一声,以后应该也不会来了,你自己多保重,有好消息了,别忘了告诉我。”
“好,等我白天酒吧休息,我请你过来喝茶。”
司南辰带着她出去,乔书言才在门口看到那个被风吹过来吹过去的牌子:“欢迎一切伤心者。”
哦,他们进去,这是破坏规矩了,所以才带着她进去坐都没坐就出来了吧。
“他在等谁?”
“曾经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的姑娘。”
“那个姑娘?”
“死了。”
“死了?”
“确切的说,是他的青梅竹马,他从小患有心脏病,心脏不做移植,活不过两年,被他家收养的小姑娘,为了救他,自己跑到车轮下,撞死了,只有死了,他才会接受她的心脏,这件事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乔书言惊讶了一瞬:“没想到小姑娘如此决绝。”以命换命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即便是情深根种的情侣,也不一定能做到,她能做到,大概除了对老板有感情,也是感念他们家的收养之恩吧。
“那老板要一直等下去吗?明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也许等到某一天有缘人出现了,就不会在等了吧。”
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倒是手十指相扣,更紧了。
你爱的那个人,恰巧也爱着你,两人携手共度一生的真是少之又少。
“叔叔,给阿姨买个香包吧。”一个小男孩胳膊上垮了好多香包,手里拿着一个绣着兰花的,递过来。
“你看看这个,多配阿姨的气质啊。”
软软蠕蠕的声音,真是好听,乔书言蹲下身子:“小朋友你那么小,就出来卖东西了?”
他扑闪着大眼睛:“我妈妈一个人带着我不容易,我是男子汉了,要替妈妈分担。”
“真是懂事的孩子。”乔书言看不得这么小的孩子苦口婆心的在这里一个个的推销。
“这些我都喜欢,可以都卖给我吗?”
“真的?”男孩可高兴了,赶紧把手臂上的香包都拿下来,利落的从斜跨着的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装起来:“阿姨,谢谢你。”
“总共多少钱呀?”
“二十一个,一共三百。”
司南辰把钱给他,他接过来再次道谢,然后跑走了。
乔书言把香包拿出来闻了闻,各种味道的都有。
“都是中草药,对身体好,回头都挂在家里。”她翻着香包,上面绣的什么花草,里面就装的什么药材,这人还挺有心的。
孩子的妈妈也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吧。
“可是,我怎么觉得这绣工如此熟悉呀。”乔书言仔细翻着。
她记得当年蔚长卿就特别喜欢做这种女工活,一双手很巧,绣什么像什么。
她和松晨常年身上都带着她绣的香包,里面的中草药随着季节而变化,像夏天这样的,就是些驱蚊虫的。
“你怀疑……”司南辰曾经对她身上带的香包留意过,也知道来历,更知道她想说的是谁。
“我们去找找那个孩子。”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了。
大三暑假过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蔚长卿了,她也是事后才知道,她家里生意失败了,她父母便打算让她嫁给一个富商,拯救家族,她不愿意屈从家里的安排,逃婚了,临走时,连她和松晨都没说,去到哪里更是不知道。
现在有可能见到她,她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她想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