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华心中一疼,知道他所受的痛苦全因自己而起。她不知道走到现在,是否还要继续执着下去?沐太后已死,那些深仇大恨似乎也消散了很多。他肯为自己放下身份地位,那么自己呢?能否为他忘记家仇,与他一起离开大楚,做对平凡夫妻呢?
姜彦豪见绫华沉默不语,又自斟自饮了一杯,问道:“你还是不愿意?”
绫华苦笑道:“王爷三思,不要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姜彦豪已经有了些醉意,一边指着绫华一边委屈地说道:“你呀你,到底要折磨本王到什么时候!”
姜彦豪说罢,一头栽在桌案上,不省人事了。
绫华既心疼又无奈,上前扶起姜彦豪,进了舱内帮他躺在里面的铺盖上,让他休息。自己则在一侧默默地看着他。
这样的时刻,她希望能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楚吴边界,叶隐带队护送云和公主沐婉凤的和亲队伍前行。前几日,他已经收到吴国送来的书函,吴国太子博炎会在边境的角岭亲自迎亲。按理说,此时他们早应该出现在此等候了。
叶隐骑着骏马,在最前面走着,远远看到一队人马相迎过来,看那些装束,倒像是吴国帝宫的迎亲队伍。
为首一身华服的人看起来足有四十岁左右,长相极为粗鄙丑陋。并不像传说中太子博炎的弱冠年龄。
叶隐一脸疑惑,大喊道:“来者何人?”
为首的丑陋男子一副傲慢自大的样子,答道:“我乃吴国太子博炎!你们可是大楚的送亲队伍?见了本太子还不下跪!”
沐婉凤在轿中听到那人的声音,满心好奇,悄悄掀开轿帘看了他一眼,不禁花容失色。一边的碧水也看到了那男人的模样,差点儿惊叫起来。
碧水看了看沐婉凤惨白的脸,不禁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叶隐对这位自称吴国太子的男人充满了质疑,无论是相貌和身形、言谈举止,都不像是帝宫里养尊处优的太子。更何况,他的年龄也不像听闻的那般年轻。
叶隐看了看这人的双手,上面长满了老茧,分明是多年舞刀弄枪的痕迹。这人哪里是什么太子?分明就是土匪头子!
叶隐不露声色,抱拳道:“在下乃大楚的送亲使者叶隐,既然是吴国太子,可有身份凭证?”
那男子早已料到叶隐会这样说,从腰间摸出一方印玺,道:“你看看,这便是我吴国帝宫的太子印玺。”
叶隐见了印玺,再仔细看了这人身后的侍从们,个个人高马大,皮肤黝黑,气质粗鄙,分明和皇家的禁军侍卫们截然不同。
叶隐心想糟了,那吴国的太子博炎,八成是让这伙山匪给劫了。他们冒名顶替,来此迎亲,分明是想把大楚送来的云和公主和陪嫁珠宝都给劫回去。
叶隐跳下马,逐渐走近那为首之人,假意行礼笑道:“太子,在下眼神儿不太好,看不清楚这印玺。能否烦请你前行几步,让在下看看清楚。”
为首那自称吴国太子的大汉见叶隐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并未瞧得起他,也没有多加警惕,驾马便来到叶隐面前,把那印玺举起,贴近叶隐的脸,不屑地说道:“看清楚了吗?”
叶隐点点头:“看清楚了,是吴国的太子印玺没错!”
那大汉得意道:“既然如此,还不放下公主和财宝,你们便自行离去吧!”
那大汉正在洋洋自得,谁料叶隐一跃而起,一把揪住那大汉的衣领,顺势把他拽下了马!那大汉反应不及,慌忙出了几招,却被叶隐迅速破解。只见他一个漂亮地反身下压,跪在了那大汉身上,手中的穿云剑死死地抵住了大汉的脖子,压出了血痕。
那大汉的侍从们刚刚反应过来,正要往前冲,叶隐身后的士兵队伍也都手持兵器,冲了上来,双方队伍形成了僵持地对峙局面。
沐婉凤和碧水透过轿帘,看得目瞪口呆。
碧水慌张道:“完了,完了!叶大人疯了吗?怎么和吴国太子打起来了?这吴国太子再丑,也不能杀了他啊。糟了,糟了!叶大人是不是看上小姐了,要抢亲了?!”
沐婉凤瞪了碧水一眼:“胡说八道什么?!那人根本不是吴国太子!”
碧水一愣:“小姐……公主,从来没见过吴国太子,怎么知道他不是?”
沐婉凤道:“听闻太子博炎是弱冠年纪,才满二十岁。这人起码都有四十岁了!再说,一国太子,怎会如此粗鄙,定是冒充的!想必那叶大人也是看出破绽来了!”
碧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时,叶隐身下的大汉还在装蒜,喊道:“你这个奴才,胆大包天!竟敢冒犯本太子?!不想活了吗?还不快把剑从本太子的脖子上拿开!”
叶隐冷笑一声:“我看胆大包天的是你这山匪,长成这样也好意思冒充吴国太子?”
那大汉见被识破,却还想再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