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彦豪闷哼一声道:“都砍完了?”
马管家叹息一声,点点头:“都砍光了,咱们王府的院子,可更磕碜了。”
姜彦豪白了马管家一眼,有些哽咽道:“买些桂树苗种上吧。”
马管家不明所以,皱眉道:“王爷,这桂树哪有这海棠娇艳啊,再说它也不好种,容易死啊!”
这一句话刺中了姜彦豪的痛处,他大发雷霆,把手边的砚台狠狠向马管家砸去,正巧砸中了他的脚面,痛的马管家吱哇乱叫。
马管家从没见他发过这般脾气,也没受过这委屈,坐在地上,红着眼睛说得:“王爷今非昔比了,脾气也比从前大了很多。老奴看着王爷长大,伺候得也算尽心尽力。王爷若嫌我愚笨,不配伺候,直接把我打发出府就算了。再不解气,便砍了老奴吧!”
姜彦豪想起年幼时候,还是以私生子的名义在令尹府混着,马管家那会儿还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便已经在身边伺候自己。嘘寒问暖,伺候着吃穿,便是最亲的亲人也不过如此了。自己从来没和他闹过脾气,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
姜彦豪心里十分难受,说道:“本王失态了,你回去歇着吧。你那脚,要涂些药油才好。”
马管家哪会真和他计较,听了姜彦豪的一句宽心话,心里立刻暖和起来,忙咧嘴道:“好,王爷,那我回去了。明天我就去买桂树苗!”
马管家退下了,姜彦豪也逐渐平复下来。海棠虽美,却也始终代替不了那株桂树。
次日,马管家便带人跑去花市买桂树苗。
花铺的老板已经识得了他,笑着问道:“马管家,你想买什么样的桂树?”
马管家一愣:“都有什么样的啊?”
老板笑道:“桂树苗的品种可太多了,最常见的就是金桂、银桂、四季桂。”
马管家没有打理过花草,也不懂这些,更不知道姜彦豪喜欢的是哪一样,愁眉不展地问:
“那种买的人最多啊?”
“当然是四季桂,四季桂最好打理,也最便宜。”
“呃,我们王府哪能要最便宜的,给我来一批最贵的。”马管家豪气冲天。
花铺老板笑道:“最贵的自然是金桂,只怕不好打理。”
马管家摆摆手:“让下人们精心一些就好了!”
马管家带着两车金桂树苗回了王府,忙命下人将这些苗子都种起来。
绫华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忙活着,走出来一看,顿时惊呆了。院子里种满了含苞待放的金桂树,是自己最爱。
绫华眼眶湿润,马管家一回身正巧看见了她。
马管家一脸委屈道:“徐姑娘,对不住了。那个海棠确实美,可我们王爷说不喜欢,他就喜欢这桂树。我昨天说,这桂树不及海棠美,还不好活,王爷差点儿把我砸瘸了!”
绫华听了,心中又暖又痛,眼泪险些流出来。她强忍着,不让马管家看出情绪,摆摆手道:“桂树也挺好,你忙吧!”
马管家继续忙叨着,绫华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种桂。
百越王宫,百越王的身体貌似好转,也有了力气下地,素莲为他送来一盅汤药。
百越王端过素莲手中的汤药,笑道:“听说你日夜为本王熬药,待我痊愈之后,一定会重重赏赐你们师徒。”
素莲笑道:“多谢大王,一会儿,师父会为大王来调理生息。请大王喝完药后静躺,方能达到最佳效果。”
百越王喝光碗里的汤药,问道:“以前神医从来没有这样的叮嘱,为何还要静躺?”
素莲道:“师父说,稍后会用毕生功夫帮大王调理,此次治疗之后,大王便可痊愈。”
百越王一喜:“此话可当真?”
素莲:“民女哪敢虚言!”
百越王心情大好,不敢造次,忙回床榻之上躺着。
素莲嘴角微微一扬,行礼退出了寝殿。
胡定坤走了过来,问道:“大王准备好了?”
素莲点点头。
胡定坤叹道:“你好好守着,千万不要让人进来打扰,若在老夫运功之际受扰,我和大王都性命堪忧。”
素莲道:“徒儿记住了!”
胡定坤走了进去,关好门,素莲则在门外守着。
而不远处的丛林里,早已经埋伏好了一群侍卫高手,伺机而动。
胡定坤开始为百越王运功治疗,刚开始还好,半途中,百越王却脸色大变,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胡定坤察觉出情况有变,却不能停手,那百越王在他进来前已经服下了又一味剧毒。而这毒药在人静躺时不易发作,一旦内息有了剧烈变化,就会立刻致命!
是素莲下的手!胡定坤立刻心里像明镜儿一样,只恨没有早看清她的真面目!只是此时已经没有回头路,他只能继续为百越王运气治疗,试图救他一命!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