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华回房后,照着《黄帝内经》开了几副调养解毒的方子,吩咐马管家去配备。
马管家见绫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想起之前告小状的事情,不禁感到尴尬。他对着绫华嬉皮笑脸,试图找补:“徐姑娘,我不是告你的状。只是我伺候王爷多年了,有些事情不好瞒他。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我才是!”
绫华却坦然一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你的难处。这些方子,都是为蓝茵夫人调理身体配备的汤药,你也可以先让王爷过目。请示了以后再去配。”
马管家不好意思地撸了一下胡子,说:“哎呀,这点儿小事儿,就不必麻烦王爷了,我给姑娘去办!”
马管家拿着方子,屁颠屁颠跑去办事儿了。
百越,这里的天气愈发湿热,素莲看着药吊子的火,出了一身大汗。胡定坤不愧是神医,那百越王经过他一番调理之后,逐渐有了起色,但胡定坤却总是一副苦瓜脸,似乎对医治成果并不满意。
素莲心里还想着景泽的表白,他是百越的二王爷,虽没有叶隐那般俊逸无双,却也相貌端正,仪表堂堂,有高贵的身份加持,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素莲知道和叶隐之间再也无法挽回,还不如嫁个身份尊贵的王爷,以后再谋前程。
胡定坤过来看素莲煎药,询问道:“时辰差不多了,端去吧!”
素莲擦了擦额上的汗,说道:“师父,还差着火候呢。”
胡定坤摇摇头,叹道:“便是火候到了,也无甚用去,给大王端去吧!”
素莲看他自从医治百越王来,一筹莫展,心里也是奇怪得狠。最初,胡定坤诊治百越王之后,还是信心十足的。只是这两天,显得格外沮丧。
素莲把药吊子给太监总管送去,又折回了胡定坤歇息的房间。
胡定坤知道素莲进来了,又是一声叹息。
素莲关紧房门,问道:“师父,大王的病治不好吗?”
胡定坤冷笑道:“这天下没有老夫治不好的病,只有治不好的人!”
素莲听出他在揶揄自己,忙跪在地上,一脸的楚楚可怜:“师父,徒儿错了。徒儿连累师父了!”
胡定坤看着素莲一脸委屈的模样,又想着她这几日不辞劳苦地操劳、没日没夜得看着药炉,也有了丝丝心软。他虽外貌年轻,内心却已沧桑,看着素莲也只是当她是个可怜的女娃子,不禁有了呵护之意。
胡定坤道:“素莲,这百越王的病咱们治不好。”
素莲一惊:“师父是神医啊!怎么会?”
胡定坤苦笑:“任凭我再怎么努力医治,却一直有人给他暗中施毒,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素莲更加震惊:“师父,你确定吗?他可是百越之王,在这王宫里,谁敢给他下毒?”
胡定坤:“自古以来,被毒死的帝王还少吗?权谋之争、权位之谋,对皇族里的人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素莲瞪大眼睛:“那下毒之人会是谁呢?”
胡定坤:“自然是最为得利之人,若百越王死后,谁将继承王位呢?”
素莲脑海中立刻蹦出了景泽的脸,突然顿悟了。
素莲又道:“师父再没有救他的办法了吗?”
胡定坤:“如今之际,只有用尽老夫毕生功力,帮他把体内的淤毒逼出,方可救他一命。若真这么做,老夫便真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老朽了。”
素莲含泪道:“师父,万万不可啊。”
胡定坤却坦然一笑:“也没有什么不可,如今,我已经别无所求,只要我们性命无虞就可。”
素莲哽咽道:“师父因徒儿受过,徒儿以后定当陪伴师父,照顾您一生。”
胡定坤叹道:“一切都是命数,等我们闯过这关,再说吧!”
素莲离开胡定坤的房间,一时没了主意。万万想不到,向自己表白的景泽王爷竟是幕后之人,若胡定坤为了救百越王丧失功力,可谓凶险之极的一步。如何才能保全自己呢?
她正心神不定地在园子里踱步,却见到了王宫里的总管太监。
那太监见了素莲,阴笑着:“素莲姑娘,现在可得空啊?”
素莲蹙眉:“公公有什么吩咐吗?”
那太监环顾了四周,悄悄伏在素莲耳边道:“景泽王爷要见你!”
素莲的心咯噔一下,已经了然于心。百越王怕是大势已去,还有救的必要吗?
素莲强作镇定:“我要去哪里见王爷?”
那太监笑道:“跟我来!”
素莲跟着太监总管在百越王宫里迂回走着,越发觉得这里和迷宫一样。走了许久,她随那太监总管走进一片棕树林。景泽便在这林中候着。
那太监对景泽行礼道:“王爷,素莲姑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