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华缓缓道:“不是啊,我们认识得比较晚。”
叶隐“嗯”了一声,喃喃道:“原来他是你第二个男人。”
叶隐本来是受了冲击以后没话找话,随口一说,没想到绫华却说:
“他也不是我第二个男人。”
叶隐扶了一下额头,皱眉道:“你到底有几个男人啊?……算了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叶隐的语气变得颇为不友好。
绫华蹙眉问道:“我有几个男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嘛生气?”
叶隐握紧拳头,恨恨地说:“我才没生气,我是替姜大哥生气!你别跟我说话了,我睡一会儿。”
说完,叶隐躺在地上,闭上双眼,心中郁结,一言不发。
空气里凝结着尴尬的气息,绫华也感觉到了叶隐的不同平常的反应,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
“叶隐,我是绫子,不是徐茉微。我不会喜欢你,你也千万不要喜欢上我哦!”
叶隐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鼻头一酸,闷声道:
“谁会喜欢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可不想当你那么多男人的其中一个!”
叶隐不再说话,绫华也没再理他,自顾自沉睡过去。
次日,绫华醒来时,叶隐已经不见了身影。
四哥给绫华送来饭菜,虽是牢饭,却也干干净净、清爽适口,比永巷里的饭菜要好上许多。四哥对绫华颇为照顾,也问了她需要什么,几乎有求必应。绫华暗暗感叹运气还算不错,这廷理传闻中如蛇窟狼穴,但其实比起永巷来,却显得并没那么残酷。除了昨晚出现的色狼狱吏这个意外,一切尚能在忍受之中。
苏皓白提审了绫华,问了问整个凤栖宫宴的来龙去脉,绫华以徐茉微的身份讲述了一番。苏皓白又问了一遍绫子永巷遇害的细节,绫华除了把身份隐去,其他的也算都交待地清楚。
苏皓白边审问,边暗中观察眼前这个传说中的蛇蝎毒妃,只觉得格外亲切,心底生了几分怜惜之情。他心想着或许是因为她和绫子相像的缘故,也怀疑自己是否因为这个而不客观。
苏皓白并未能审出什么结果,只能把“徐茉微”押回去等候再审。
之后不久,苏皓白的岳父何太傅便差人送来书信,大意是沐司徒和沐太后授意,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徐茉微绝不能留。
苏皓白研究了这来龙去脉,又加上何太傅的来信,更加怀疑徐茉微对沐太后的指控。先帝毕竟死在凤栖宫,徐茉微再蠢,也不会在那里下手。反而是沐太后,对先帝下毒更为方便一些。
但是,这并非一个单纯的案件,牵扯着党派之争。何太傅、沐司徒、夏玉尹,这一派虽无军权,却掌握着大楚的民生、司法和经济,若沐太后惹上弑君的嫌疑,这一派很可能会分崩瓦解,平原王更无势力可以掣肘,取新帝代之是迟早的事情。
平原王将徐茉微送至廷理刑审,恐怕不止是查案这么简单,更是要试探苏府的态度。
说白了,这个案子,真相反而没那么重要,更重要的是不能站错队。
令尹府,姜令尹正站在一汪潭水边。
这潭水里,原来养的是那条半龙,如今却是一群黄黄红红的锦鲤。
姜彦豪在姜令尹后面驻足,定定地看着他悠闲地喂鱼,看了好一会儿。
姜令尹回头看到了姜彦豪,笑了一笑:“你来了!”
姜彦豪行礼:“父亲大人还在思念龙儿?”
姜令尹无奈地叹气:“龙儿伴随老夫多年,不止是个宠儿,更是精神寄托,就像孩子一样。可恨那昏君,为了救他的那些女人,竟然要老夫把最喜爱的半龙拿出来做肉糜!”
姜彦豪哑然失笑:“父亲大人韬光养晦,从前连我的嫡子身份都要隐瞒。后来突然不再忍了,助我夺军权,又推我上位,难道只是因为先帝把你养的鱼给吃了?”
姜令尹笑着摇头:“那昏君造孽太多,老夫早就不想再忍他。奈何还有经营多年的名声,不愿造次。只是龙儿的死让老夫明白,若不登上至尊之位,只能让人践踏。今日,他吃的是你的鱼,明日吃的便是你的孩子!”
姜彦豪看着潭中的锦鲤,想起当年绫华曾在这里落水,露出一丝苦笑。
“沐司徒今日来拜访过老夫,说起你拒婚的事情。”姜令尹漫不经心说道。
姜彦豪挑眉:“难道父亲大人想让我娶沐婉凤?”
姜令尹轻蔑一笑:“你不愿意,自然不必。如今,你已经是大楚权力最高的男人,想娶谁,不想娶谁,你开心就好。为父苦了你这么多年,如今,再也不想委屈你了。你便随心所欲吧!”
姜彦豪心中感动,眼眶湿润道:“多谢父亲大人!”
姜令尹拍了拍姜彦豪的肩膀,笑道:“记住,从今开始,你可以得倒任何想要的东西,包括帝王之位。只要你想,为父定全力相助。”
姜彦豪一笑:“我明白!”
如今,他所有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