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茵独自在偏房中等待,绝望地闭上眼睛。素莲说得没错,也许她面临的就是平原王府的严刑逼供。不过她并不是十分怕,因为没有什么痛苦会比催命符的毒性更加剧烈了。尝过催命符的痛,就算再面临其他刑罚,已经不算什么了。
房门被推开,姜彦豪一身常服走进门,面色冰冷看着身着喜服的蓝茵。他在桌前坐下,自斟自饮了一杯,不冷不热地说:
“自己把盖头拿下吧!“
蓝茵有些惊慌、也有些害怕,她小心翼翼地揭下自己的盖头,发现姜彦豪正在看着自己。蓝茵慌忙低头道:“妾身见过王爷。”
姜彦豪冷笑:“沐太后是聪明人,你服侍她多年,想必也不傻。应该知道我娶你来不是为了做侍妾吧?”
蓝茵一脸委屈:“妾身愚笨,不知王爷所想。”“
姜彦豪:“有人告诉本王,司苑绫子的死跟沐太后有关,你说呢?”
蓝茵早已料到他会有此问,正色道:“太后与司苑姑姑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阿?王爷,彼时,司苑姑姑深陷永巷,太后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这样做!那种地方,若关久些,人自然都要熬不住的。何必多此一举呢?”
姜彦豪仍有质疑:“我只是说有关,又没说太后害死了她。你何必如此慌张?难道是心虚?”
蓝茵楞了一下,马上辩解道:“王爷,你刚才的意思,分明是在怀疑太后。奴婢不忍见你被奸人挑拨和迷惑阿?”
姜彦豪冷笑:“那你认为,什么人会挑拨、迷惑本王?”
蓝茵道:“自然是暖香宫那个妖妃!她想洗白自己的罪名,便想尽办法嫁祸到太后身上。王爷,她虽相貌与司苑姑姑极像,可心肠却狠毒极了。她宫中的桃花,与妾身有私交。桃花就是因为发现她对叶隐有私情,而惨遭毒手啊!王爷,你切不可被徐茉微的外貌所迷惑!”
“够了!“姜彦豪大发雷霆,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蓝茵吓得不敢再说话。
姜彦豪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下情绪,接着说:“你嫁入了平原王府,今后便是本王的人。若肯忠于本王,说出实情,本王保你荣华富贵、不受欺凌。你若还有私心,帮助旁人来欺瞒本王。那我也绝不会容你!一定会把你发去比永巷、廷理刑狱更可怖的地方!”
听到这里,蓝茵的心思确实有些动摇。她身处王府,平原王又是如此的青年才俊,若自己跟他一条心,或许还有一丝机会得到青睐。就算他不宠爱自己,起码名声、地位、富贵这些还是有的。可如今,蓝茵中了素莲调配的催命符,若没有解药,那是生不如死阿!蓝茵怎敢背叛沐太后?
姜彦豪冷冷看着蓝茵:“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告诉本王实情?”
蓝茵看着他,坚定地说道:“实情就是太后仁慈,没有害过任何人。若司苑姑姑不是自尽,那便是徐茉微,她嫉妒司苑姑姑与叶隐的情谊,才下的毒手。否则没有人会害司苑姑姑!望王爷明察!”
姜彦豪心中一痛,叶隐曾说过,徐茉微确实误会过他和绫子有男女之情。难道真是因为这个,她会害绫子?
姜彦豪起身,寒声道:“你且歇息吧!本王自会查证,若你有半句虚言,莫怪本王无情!”
姜彦豪说完,转身离开偏房。
蓝茵心里又委屈又恨,她恨自己命运坎坷,得不到上天任何眷顾;她恨沐太后,一直把她当成棋子、弃之如敝屣;恨自己姿容不够出色、也不够聪明,从前得不到先帝的眷顾、如今得不到平原王的垂青;当然,她最恨的莫过于素莲,自己所有的凄惨都拜她所赐!
蓝茵心里恨透了素莲,若有机会,定要她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王府的操练场,叶隐正在操练鬼头军。姜彦豪在远处看着叶隐,内心五味杂陈。人人都在说绫子和叶隐的传闻,他相信这绝无可能。但徐茉微呢?徐茉微承认对叶隐的爱意,叶隐也并未否认。起初,他并不在意这件事,可就在他见过徐茉微几面后,便愈发介意起来。姜彦豪也很迷惑,自己并不爱徐茉微,为何要介意她痴迷的是谁?难道自己真的把对绫子的感情迁移到徐茉微身上了吗?如今,竟然对叶隐有了几分妒忌。
姜彦豪心烦意乱,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喊停了操练,把叶隐叫道一边来。
叶隐问道:“姜大哥有什么吩咐?”
姜彦豪沉吟道:“一会儿你得空,带人去趟暖香宫吧?”
叶隐脑海中立刻浮现起徐茉微的脸,心中有了一种微妙地说不出的悸动:
“去暖香宫做什么?”叶隐问道。
姜彦豪道:“把徐茉微送去廷理刑狱府。”
叶隐一惊,叫道:“她犯了什么罪,何至于如此?”
姜彦豪凝神看着叶隐,颇为不快:“你不是说对她没有爱意吗?何必如此紧张?”
叶隐楞了一下,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反应这么大,冷静下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