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莲,你又认错人了。你看清楚,本宫是徐帝妃!”
素莲不屑地说:“你别装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把脸搞得和她一模一样,甚至连声音都一样了。可你不是徐茉微,你就是绫子!”
绫华知道装不下去了,只能摊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素莲道:“本来我在永巷看到徐帝妃的时候,断定在暖香宫里的一定会是你。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变成这个样子,让我方寸大乱。可就在凤栖宫的筵席之上,我看到了你看梁彦豪、不,如今应该说是姜彦豪大将军,我仔细观察了你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望穿秋水的满眼爱意。于是,我终于确定,不管你外貌如何变化,你就是如假包换的绫子!”
绫华笑着摇摇头:“你果然是心细如尘,光凭观察我的眼神,就能认出我来。可为什么他就不能呢?”
素莲道:“也不能怪大将军,他没有见过徐茉微。我若不是之前在永巷与徐茉微对峙过,也万万想不到现在暖香宫的徐帝妃是绫子!”
绫华突然收敛了笑容:“徐茉微因何而死?可是你下的手?”
素莲的眼神有些飘忽,没有正面回答绫华的问话,反而问道:“你和她可有交情?”
绫华想了想;“大概还算不上什么交情,只是当时为了救你求助过她,也让叶隐敷衍过她。如今她惨死,我心中有愧。叶隐大概也是如此。”
提到叶隐,素莲的眼神黯淡下来,表情有些伤感:“叶隐对她动心了吗?”
绫华哑然:“并没有吧。”
素莲看着绫华:“你莫要骗我,她这样的美人,如此痴缠叶隐,难道叶隐不为所动?”
绫华第一次见她如此落寞和不安,她可是那个果断决绝、无所畏惧的素莲啊。女人,情到深处,果然谁都不能免俗。
绫华道:“叶隐若是那样的男人,徐茉微怎会如此为他痴狂?甚至甘心为他进永巷。正是因为叶隐难得,徐茉微才肯为之舍命。否则,她大可以当着圣上说是叶隐挟持了她,把罪过都推到叶隐身上,岂不是明哲保身?”
素莲冷笑道:“这么说,徐茉微还是叶隐的恩人?”
绫华:“她不只是叶隐的恩人,更是你的恩人。若不是她在圣上面前求情,你以为沐皇后能留你到现在?”
素莲叹了一口气:“就算她对我有恩,可她觊觎我的男人,也是该死。”
绫华吃惊地看着素莲:“徐茉微真是你杀的?”
素莲倒是很坦然:“我别无选择?”
绫华不可置信地看着素莲,一股无名之火涌上胸口。
“为什么?你曾经对我发誓,说再也不会滥杀无辜?徐茉微对你有恩啊,为什么要害她?”
素莲冷静地说:“我杀她不只是因为叶隐,也是因为皇后虎视眈眈。就算我不动手,她也会有别的办法去杀徐茉微。其实皇后真正想杀的人是你。你大概还不知道,皇后早已经把你的底线查的清清楚楚吧?”
绫华四肢发冷,怎么会?自己从没招惹过沐皇后,她为什么会调查自己?
“不,她怎么可能知道?”绫华不信。
素莲:“我这段时间潜在凤栖宫,留意着沐皇后和沐司徒的言谈,也知道了一个大概。你原本也不是个简单的青楼女子,而是当年郎尹府的千金,对吧?”
绫华相信了素莲所言非虚:“你接着说。”
素莲道:“沐司徒派人找到当初收留你的老鸨月娘,问清了你的来历。接着便和沐皇后同谋,要千方百计置你于死地。我听沐司徒说了一句:绝不能让姜令尹彻查当年的事情!否则沐府就要与姜府势不两立,在朝中难以生存。”
绫华忙问:“他可说出当年到底做过什么?”
素莲摇头:“我回凤栖宫的时间并不长,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探得如此清楚。只知道皇后千百百计至你于死地,是要保住和姜令尹的关系。沐司徒一心想把他的女儿嫁给姜彦豪。你如今又是徐茉微的身份,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才能保住你的男人不被抢走吧!”
绫华心乱如麻,把话题转回到素莲身上:“沐皇后把徐茉微当成了我,指使你去杀她。于是你就将计就计,既杀掉了情敌,又讨好了沐皇后,出了永巷?”
素莲一笑:“最重要的是,也帮你解决了后顾之忧。不是吗?”
绫华正色道:“不要为你的自私毒辣找借口,我并不想让你杀她。徐茉微没有做过恶事,她不该死。如果叶隐知道你杀了她,也会对你另眼相看。”
素莲的笑容凝住:“你说过,叶隐没有对她动心,为何会因她的死对我另眼相看?难道你在骗我?”
绫华哀伤道:“素莲,这个世界上不光有生疏远近,还有是非曲直。你不能为了亲近之人的利益就可以随便牺牲掉所有疏远之人的性命。我不知该怎么对你说,我们终究不是同路人。”
素莲既愤怒又不解:“你又要和我分道扬镳吗?就因为我杀了徐茉微保全了你和叶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