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看得正起劲儿时,突然一辆马车从巷口拐出来。
‘砰’!
那摊位上的桌子和椅子瞬间移了位,就连那招牌也被撞倒在地上。
幸好那收摊的老人坐在最里面。只见他缓缓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肇事的马车,再看了看自己的摊。他不急不慢的将正看的书收起放回怀里,然后起身先将倒地的招牌扶起来,重新插稳。
就在他准备把桌椅搬回原位时,车夫安抚好了受惊的马儿后从马车上跳下来,指着老人怒骂道:“谁让你在此摆摊的?要是吓坏我们二公子你陪得起码?”
夜千鸢眸子突然眯起,下一瞬她直接钻出马车。
“夫人,您去哪?”见她下车,在马车下的青磊赶紧问道。
“去看看。”夜千鸢回着话,头也不回的往巷口走去。
那老人被指着骂也没解释什么,只是佝偻着背对他不停的弯腰。
那车夫嗤笑:“你一个哑巴也想给人看病?你怎么不先把自己治好?”
老人低着头,连身都没直起来。
车夫哼了一声,突然伸出脚朝老人刚插好的木杆踹去。
那木杆‘咔’一声断成了两节。
招牌可怜的又落在地上。
如此还不算,车夫哼哼的朝老人伸出手:“拿十两银子来,算是给我们二少爷的压惊费!”
老人扭头看着地上可怜的招牌。
他肩头垂下,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过去想将招牌再捡起来。
但车夫似是打定了主意要他拿钱,立马上前将他拉住,语气更恶劣:“赶紧拿银子来,不然我今日非给你好看!”
老人也没再动了,不过还是低着头。
车夫见他耳聋似的,脸色更加凶恶。正准备举起另一只手臂,突然从侧面横插过来一只白净又纤细的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啊!”突来的疼痛感让车夫瞬间痛叫。
然而,还不等他转头去看是谁,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猛地踹向他腰部。
也不知道对方使了多大劲儿,看着挺壮实的他竟然被踹飞出去好几米,‘咚’一声摔在地上。
他这一摔,立马吸引了过往的行人。
先前他欺负一个老人,早就引起路人注意了,可看到他们的马车,没一个人敢上前。眼下突然冒出一个打抱不平的女人,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教训了一顿,这种大快人心的场面谁不想看?
车夫缓过痛劲儿,抬头一看,见是一个绝色的女子,还忍不住傻了瞬间眼。但周围议论的声音让他不得不挣扎爬起来,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女子骂道:“你是何人?谁要你多管闲事?还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家的人吗?”
夜千鸢冷笑的勾了勾唇,接着转身替那老人捡起招牌,不过杆子已经断了,她只能把招牌放桌上,再把桌子摆好,椅子也放回原位,然后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
她如此举动,让那车夫像是受了奇耻大辱般,拔腿就要上前教训她。
只是他刚迈出一步,突然就被一只脚绊倒在地。
“哎哟!”这一次,他跌了个狗吃屎,比刚才更加狼狈。
人群突然发出哄笑声。
车夫腰也痛,脸也痛,一时间痛得他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抬起扭曲的脸,想看看是何人。
当他看清楚绊他脚的人后,痛苦的声音中突然带着一丝惊讶:“青管事……怎么……怎么是你?”
青磊站到夜千鸢身侧,抱臂居高临下的瞪着他:“没想到柴家的狗如此凶恶!不过你这狗也真够幸运,居然能被我们家夫人亲自教训。”
他还真不是抬举这柴家小小的车夫。回数夜千鸢收拾过的人,除了秦元上不了台面外,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他家王妃这‘战绩’,不是他吹牛,若拿去说书,绝对能名扬九州让四海诚服!
“夫人?”车夫惊诧无比的朝夜千鸢望去。
夜千鸢坐在椅子上,瞧着他反应,不用问也知道他是认识御孤壑的。
就在这时,马车上跳下一年轻人,拍着巴掌笑道:“没想到金三爷的夫人不但长得国色天香,连身手都如此了得,真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啊!”
夜千鸢随即看向他。
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长得倒是白白净净,但神态傲慢,言语轻挑,她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词语——
二世主!
昨天有个柴家大少爷去找御孤壑,先前听车夫提到‘二少爷’,想必这两个人是出自一家。
想到这,她不禁皱眉。
一个仗势欺人的狗奴才,一个轻狂不羁的二世主,能出这种‘人才’的家族,值得她家壑信任吗?
再想到御孤壑告诉她的,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