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叛逆期,所以毕了业直接就戳了学。
可到了社会才发现。
世界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她只能进工厂。
可没受过苦的她,根本就做不了。
被人欺负,活都是最累的。
被人穿小鞋,有时候工明明是自己的,最后发工资的时候却成了别人的。
被人设计,以为善意直言,却不想被人当了抢时,最后结了怨,成全了别人。
那段时间,她频繁的换工作,一年下来,老板都被她炒掉的都不知道多少个。
直到那一年,爷爷病倒了,进了医院,需要人照顾,需要交医药费,而弟弟也需要学费,妈妈又不得不辞职回家照顾爷爷。
她才意识到。
毕业那么久,她除了浑浑噩噩什么都没有学到。
曾经在学校时候的理想报复,全都被社会磨没了。
那段时间,她脑袋里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能让家人吃的好,穿的暖,如何能多赚些钱。
如何能把自己分成几个人来用。
可即便这样,仍旧没有人理解她。
每天回家,还要面对李维珍的谩骂。
她知道,其实李维珍很爱她。
但是,她的爱太重,太累了。
你上班,她嫌你干活不努力,所以赚钱少,你加班,她嫌你,整天加班也没看到钱,全家人还得等着你吃饭,你休息,说你整天就知道玩,也不知道赚钱。
那段时间,从早晨睁开眼,一直到睡觉,只要她出现在李维珍的视线里,责骂声就没有停止过。
她从来不会主动关心一下自己,在外面工作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有时候,莫悠也会忍不住想要跟她倾诉,可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还是你没有本事,你看人家谁谁谁,人家怎么就不这样。
莫悠记得,有次,她想缓和一下家里的气氛,就奢侈的买了许多菜,想要做给家里人吃,不想,却被李维珍嫌弃碍事,让自己等她做好饭菜再做,结果,等到莫悠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大家早就吃完饭,回各自房间休息去了。
一句句无心的话,像一柄利剑刺穿了莫悠的心,一点点的将她推到深渊。
其实,莫悠都知道,她嫌她下班晚,是因为怕她累了,全家人等着她,是李维珍要求的,必须要等她回来后一起吃饭,她加班,她每次都独自在深夜为自己点亮那盏回家的灯。
她的苦,她的累,李维珍都知道,但话有时候就是这样,对自己最至亲的人,总是没办法像对外人那样和善。
哪怕给他们的爱,比外人多得多。
从那时候起,莫悠就开始不再向他们倾诉,有任何苦都自己扛着。
那段时间,她甚至都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样子,有的时候,几个人凑在一起,她甚至都会多疑,是别人在背后议论她。
于是,她开始拼命地工作,拼命地赚钱,终于在还完债务,送走了爷爷之后,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觉得这个家,不再需要她了,觉得她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觉得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莫悠轻描淡写的说着过去。
像是在诉说她人的故事。
但,盛樊林的心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不放。
“你怎么那么傻?就因为阿姨说你几句,你就不想活了?“
“是啊~“莫悠苦涩一笑,“人有的时候,就是特别傻,明知道对方爱你,明知道别人实在关心你,可就是忍不住想要悲伤,想要反抗,好像只有那样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才能证明自己有思想,有灵魂。
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跳下去,人生就解脱了。“
“呵呵~是啊~我有何尝不是?“盛樊林笑着躺到莫悠的床上,双手搭在头下,看着天花板,声音有些忧伤,“小的时候,我总觉得,只要我努力学习,乖乖吃饭,爸爸就会表扬我,就会多看我几眼。
那样,或许,他就不会在外面找那么多阿姨,就会多陪陪我。
可事实证明,我错了。
而且还是大错特错,他除了会说一句小林子真棒,真不愧是他的儿子外,做的最多的就是给他钱。
直到有一天,我被人骂野孩子,气不过,跟人家打了起来,惊动了学校,叫了家长,我才从他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关心。“
“所以,你就开始变成现在这样了?“
“这样不好吗?这样,他还能多看我几眼,知道秦紫诺喜欢顾允晨,我就去追秦紫诺,知道老爸喜欢小姐姐,我就天天去给她送礼物。
然后,大家都开始注意我,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我的存在,我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再是个透明人。“
“呵~真行,你这样,不挨揍才怪呢。“
“是呀~所以我每天都会被揍,每天都能看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