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茹娉却是不肯说,她有些赌气的跺了跺脚,“快别提了……就这样趋炎附势的小人,一听大伯升官就赶着来结亲的,能是什么好人家……”
谢静悦想起梦中她后来做的那些事,此时再听她说了这些,不难猜出她为何要那般做了。
但她总觉得,这事有蹊跷,世上哪就有这般巧的事。
靖远侯府虽说不像那些书香门第那般门风严谨,但是对家中女儿教导也很是看重。
像谢静悦长这般大,就从没进出过靖远侯府的前院,也从没在靖远侯府的后院见到过外男。
周茹娉哪就那般巧,不但接连几次见到五表嫂的什么表弟,还偏偏知道了对方如此多的事。
“可就算是不满意,你也可以直接跟二舅母说呀?”这也是谢静悦想不通的地方,梦里周茹娉走到那一步,实则是有些说不通的。
“二舅母历来疼爱你,把你看得如珠如宝一般,若真是不愿意这门亲事,想来她也不会强逼着你同意的。”
“哎呀,你知道什么……”周茹娉气得嘟起嘴,“那家是……是……,反正我爹娘是不会拒绝这门亲事的。”
“那我能问你,为何这般讨厌那门亲事吗?除了这次因为大伯升官的事以外……”谢静悦干脆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道。
周茹娉明显愣了愣,“就这还不重要吗?他们是看上大伯升了官才答应的,又不是看中了我……”
谢静悦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不是说这个不重要,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对方就是一无是处不是?再说结亲本就是门当户对,先前许是咱们高攀,如今咱们侯府眼看着起复了,对方答应这门亲事,也无可厚非。
谁都想结一门有助力的姻亲,当初二舅他们为你相中这一家,也未必不是看中这一点,……”
你若就因为此,反而私自选了一个压根就不知深浅底细的人……岂不是太过意气用事了。
谢静悦抬眼见她面上还有些不服气,又问了一句,“我往日里也很少听你提起五表哥五表嫂他们,怎么如今听你这话,到跟他们走的这般近了?”
五表哥是二舅身边的秋姨娘所出。
以周茹娉往日的性情,对这庶出的兄长,历来是有些看不上眼的。
可偏偏如今她倒是一反常态与那边亲近了起来,若只是因为这什么所谓的表弟,……呵呵……在她看来,事情只怕远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谢静悦如此问,周茹娉面上的神情不由有些讪讪,“到底也是我五哥,哪里就能那般生分了。”
谢静悦忍不住哼笑一声,有本事这话你当着你娘的面去说。
谢静悦也不揭穿她的言不由衷,只看着她的眼睛,直把周茹娉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坐直了身子,“干嘛又这般看我?”
“二舅和二舅母不管如何,总不会害了你,在这关口,对方答应下亲事,难道他们就看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他们既然能应承下这门亲事,那么必定是考虑清楚的。”谢静悦说到这里,只能再次把话挑明了说,“再说那什么表弟的,你所知道的一切,也不过都是听说……听说……,人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五表姐,那你说说你这听说的话里面,到底又有几分真……有几分虚呢?”
谢静悦的话犹如一记响雷敲响在周茹娉耳畔,她面色顿时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你……”
谢静悦直接打断她的话,“二舅母他们给你相看的人家,不管如何,肯定是知根知底的,而且肯定私下里也是派人去打听过的。”
“不管是家世人品,应该都是过的去的,你若是因为旁的也就罢了,若自是因为这个什么表哥的……我觉得你还是仔细想想清楚。”
“你就从没想过,就在你议亲的这个当口,你偏偏就遇上了这么一个什么表哥……你就不觉得这里面太巧了一些吗?”
谢静悦说完,也不再看她有些惨白的面色,径直扶着石桌,慢慢站起身,“我再劝您一句,有些事,五表姐不妨直接说给二舅母听,凡事二舅母总不会害了你,……你若是受人蛊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只怕日后悔之晚矣。”
“我言尽于此,五表姐还是好好想想……”她缓缓抬起脚,尽量不牵动伤口,慢慢往屋内走。
采岚和采薇二人一直候在廊下,虽不知她们二人说了些什么,但是见两人神情,也知道并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话。
此时见谢静悦抬脚往这边走,二人忙小跑着过来,搀扶谢静悦。
那边周茹娉还有些愣怔的坐在那边,目光有些呆呆的看着谢静悦逐渐远去的背影。
…………
谢静悦回到屋内,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周茹娉如何选择,她已经做了她应该做的。
而且,周茹娉虽说性子骄纵了些,到底不是个蠢的,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这般透了,她要是还想不明白,傻傻的往别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