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众人帮着请了大夫,给向氏把脉,看诊。
“大夫,怎么样?”刁氏详装关心的问道。
“外伤倒是没什么。就是心口被推的那一下有些重,膝盖处的骨头也被踢裂了,恐怕很难恢复。”
“再加上她伤心过度,心火太大,还耽误了些看诊的时间,可能会有些后遗症。”
“后,后遗症?”
“嗯,你婆婆以后恐怕都要在床上躺着了。”
年纪这么大了,心口受到重击,没直接死掉已经不错了。
刁氏听到后,叹着气,心里别提多爽了。
这老太婆,指使了她们母女这么多年,还把婷婷嫁到了吕家。
现在好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看她以后怎么折磨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谢谢大夫啊,一共多少银子?”
刁氏身上原本是没银子的。
在向氏倒下之后,她就拿了向氏锁着的小柜子钥匙,将里面的银钱全都拿了出来。
里面的银子还不少,之前存下的一些银子,吕家给的一两银子,加上前几日穆合瑞成亲收的铜板,都在里面。
零零总总的加在一起有六两多呢。
刁氏知道,除了给自己两个儿子读书用的,剩下的银子,老虔婆肯定是想留给穆合瑞那个傻子。
现在好了,她最疼的那个傻子不仅跟人走了,还被唆使着把她打成个废人。
伤心过度?
可不得伤心吗?
“你给三百文。”老大夫开口说了价格。
刁氏心下叹着太贵了,还是笑着拿出三百文给人家大夫。
也是向氏伤的太重,外伤,内伤的药加起来开了不少。
刁氏给完铜板,将大夫送出门。
然后就唉声叹气的去邻居家找人帮着捎信给在镇上做工的穆合东与穆合南两人。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他们不合适。
从邻居家回来,刁氏打算去看看向氏有没有醒。
一进屋,就看到神色阴霾着站在床边的穆婷婷。
“婷婷,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嫁的是同村,穆婷婷回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是,她那个表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瘆人。
听到刁氏的说话声,穆婷婷转头,“娘,我祖母怎么不直接死掉?”
刁氏闻言,脸色一变,看看床上没动静的向氏,拉着穆婷婷就出了堂屋。
“你这孩子,这些话可不能随便瞎说。”
“怎么不能?我听刘家的婶子说,我祖母废了,以后只能躺床上,娘还怕什么?这慕家以后是娘当家作主。”
穆婷婷自从嫁到吕家就各种的不顺。
吕顺对她并不好,还整天跟着刁阳四处乱跑,不知道去哪鬼混。
而且,吕顺可是说过,当初他给了刁阳二两银子,把她娶到吕家就是为了伺候他。
穆婷婷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同样的恨上了刁阳。
也不知道他跟向氏说了什么,让她同意一两银子就把自己嫁到吕顺家。
现在好了,向氏残废了,她娘有好日子过了。
可自己呢?什么时候能在吕家熬出头?
刁氏听着穆婷婷这满腹怨气的话,想要责怪,却觉得穆婷婷说的有理。
向氏以后还要靠着自己照顾,可不得看她的脸色才行。
不过,这些话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毕竟向氏是她的婆母,伺候向氏本就是为人媳妇应该做的。
“好了,婷婷。娘知道你日子不好过。但你想想,你婆婆现在还在牢里,你不用伺候婆母。”
“娘伺候你祖母将近二十年不也熬过来了吗?谁家媳妇不是这样?”
刁氏细细的开导着心浮气躁的穆婷婷。
“你这刚嫁过去,要想办法拉拢吕顺的心。吕家别的不说,至少比咱们家有银子。”
“这吕顺对你好不好的无所谓?哪有自己手里攥着银子更实在。”
现在女儿已经是吕家的人了,刁氏心里恨向氏的同时也希望穆婷婷能够好好的过日子。
穆婷婷眼中划过不屑。
吕家能有多少银子?
她可是听吕顺嘀咕过。说穆清媱把那庄子周围的地全都买下来了。
而且,现在盖出了一整条街。
跟吕家这点东西比起来,穆清媱才是真正有钱的人。
当初都是因为这个祖母,为难邱氏她们,还跟穆清媱几个断了关系。
要是没有那些事,穆清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慕家的,她更不会因为一两银子就进了吕家的大门。
刁氏让她等,让她不要着急?
呵~
难道要她熬到马氏从牢里出来磋磨自己,再熬到马氏病倒或者病死?
就算这样,她还有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