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走了一段时间后,她停了下来,眼神有些迷茫。
“怎么回事?为什么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她抱头沉吟道。
然而就在不远处,出现了一间屋子,跟她前面待着的屋子看上去差不多。
“找到了。”
她有些雀跃道。然后就直接飞奔了过去,没有争求任何人的同意。
紧接着大错酿成——
“是舜吗?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快把那皂角拿过来,为师都快洗完了。”
在那被灯火照的透亮的屏风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出。
伴随着水滴的声音。
“舜过来啊?”
“舜?”
“……”
良久没有得到回答的白君乾觉得有些奇怪,随即从浴桶中起身,整个身姿在屏风上显现。
但,还未等他走出。
“啊!”
从踏进屋子的第一步就因为眼前的场景愣住了的灵兮,大喊了起来。
她的脑袋仿佛运转不过来般,就在那么短短短几秒间,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脸上来般,她的脸上迅速涨起了一层红晕,而且蔓延到了颈间。
羞愧的感觉也飞快的侵袭了过来,她猛的捂着眼睛准备跑出去。但是就在她转身跨出那一步的时候,她竟然绊到了门栏上,头直接往地面栽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而白君乾一听是女声,赶紧抓起放在屏风上的衣裳,批于身上。
他也知道是谁,毕竟这座山上就只有一个女子。
“叶小姐,你怎么到此处来了?这外面明明有结界。”白君乾一边从屏风后走出一边用有些怪异的语气说道。
表面上强装淡定的,内心却想找一个角落钻进去,后悔自己刚才的话。
但他不知道的是灵兮因为头着地,刚刚已经昏了过去。
等到他看见的时候,他愣了半响,不禁笑了两声,然后将灵兮抱在怀里,将她抱回自己的住处。
此时,屋外都月光落进屋内,而他那白玉般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莹之光,而头发上垂落的雨滴明明是掉落在地面,却犹如在什么地方溅出阵阵涟漪。
第二天,小鸟成群结队的在屋檐上嬉戏着,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声音叫醒了灵兮,而灵兮睁开眼睛,眼前的出现的第一个人便是白君乾。
这是她第一次恣意细看这个人,他站在那里的那种清然淡雅、与世独立的姿态,与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停了半晌,她起身走下床,对着白君乾作揖道:“昨夜的事情对不起。”
“无妨,叶小姐这不是迷路了吗。”白君乾笑着回答道,但那笑容种似乎多多少少有种尴尬的感觉。
于是灵兮鼓起勇气,将目光投在白君乾的脸上,迎上白君乾那双眸子。
仿佛还在道着歉。
白君乾看见后,失笑着道:“真的无妨。”
“那就好。”灵兮心想道,任何似乎又有点响起昨夜的场景,耳朵不禁有些发红。
沉默中,白君乾以严肃的神态开口道:“叶小姐,我们还是继续昨日说的话。”
“……”灵兮没有说话。
“你已在我空灵山待了一年了。当初你身子未好,我又想着有人追杀你,便让你在这空灵山待着。可如今你伤已好,追杀你的人应该也是放弃了.....那个.....”
灵兮默然,她知道白君乾的这番话是在给她下逐客令。
毕竟这一年来,她是真的死皮赖脸的一直想办法留下。
停了一晌,白君乾见灵兮的表情黯淡了下来,便朗声笑道:“我这空灵山全是男子,让你一女子在这里久待也是不好。”
闻言,灵兮心里依旧免不了伤感,被白君乾亲自下逐客令的伤感.......明明以往都是舜和信一直在这样催促着她。
她还以为白君乾不是这样,然这本就是她一个的奢望。
片刻,灵兮起身拜下,缓颜道:“仙人先受我一拜,谢谢仙人慈念,救我于死地,并且在您仙府客居多日,多蒙照顾,大恩此生不敢忘。”
她终于将要感谢的话说了出来,这也是是她一年前来空灵山的目的。
白君乾蓦然的受了,手虚扶了一把,似乎还在为昨晚的事,动作稍稍有些不自然。
“如今你身体应该没有任何异常了?”白君乾问道。
“嗯。”
“那就好。”白君乾应了一声,思忖半晌,“接下来你作何打算?”这是始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却梗在喉间,不得发问。
“我无处可去。”灵兮坦然直言。
“......你说你要报仇,可你知你要报仇的是何人吗?”
灵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们穿着黑衣白绣牡丹的衣服。”灵兮讲道,心想着不是在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