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要给她换先生……
“爹爹你没事吧?”池棠问道,“你跟先生因为《榖梁传》有过什么恩怨?先生说《榖梁传》读的人本来就不多,是不是你没读过——”被瞪了一眼,声音顿时低了下去,“被先生比下去了……”
“有了先生看不起你爹了是吗?”池长庭阴恻恻道。
池棠疯狂摇头。
“要不要我现在背给你听?”
“不用不用!”池棠忙道,“会背是你自己受益,不用向我证明!”
池长庭狠捏了一下她两边脸颊,才觉得气顺一些,冷笑道“《榖梁传》通篇都是腐儒之言,陆子衿让你看这个干什么?把你教成老古董吗?”
“不是啊……”池棠眼泪汪汪地揉着脸道,“是我问起,先生才说这书还不错,让我去借来看看。”
池长庭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池棠便将谢大姑娘向陆先生请教学问的事说了一遍,特别强调“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其他意思,先生说东宫有藏本,让我去借,我想着说不定爹爹也有,就先问爹爹了!”
池长庭听完,许久没有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池棠好奇问道“爹爹,有什么不对吗?”
池长庭睨了她一眼,道“爹爹有什么不对?爹爹能有什么不对?”
池棠皱了皱鼻子“好好说话,别闹!”
池长庭气笑了,拍了一下她的发顶。
小姑娘顿时“哎哟”一声,抱住了脑袋,抬头看他时,眼里泪花都出来了。
池长庭嗤笑道“装得太过了,我都没用几分力!”
池棠泪汪汪道“今天在先生车上撞到头了……”
池长庭皱眉在她头上一摸,果然摸到一个肿块,不由变了脸色“陆子衿怎么搞的?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这关先生什么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啊……”池棠嘟囔道。
“她换辆高一点的马车不就行了?”池长庭忿忿道。
池棠没话说了。
先生说得没错,爹爹确实不太讲道理。
池长庭揉了两下,吩咐侍女道“去烧些热水——”语气突然一顿,眸光闪了闪,将侍女挥退,又唤来莫七,吩咐道“阿棠撞伤了,你去太子那里把商陆喊来。”
池棠惊讶道“我就撞了个包而已,热敷一下就好了,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
池长庭不以为然“看一下不费事,万一撞坏了脑袋呢?”
池棠不高兴地皱了皱鼻子,爹爹怕不是在嘲讽她?
池长庭看着她笑了笑,道“《榖梁传》我们家没有,你还是问太子借吧!”
池棠一愣,小声问道“爹爹不是说这书不好吗?”
池长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你去借,让太子给你讲解,别自己一个人瞎看!”
池棠悚然一惊。
爹爹居然叫她主动去找太子?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
一刻钟后,池棠发现自己想多了。
爹爹确实没有让她去找太子殿下的意思,因为太子殿下自己过来了。
这来得也不突然,他是同商大夫一起来的。
一见到她就问“伤到哪儿了?哪里撞的?现在觉得怎么样?”
池棠顿时觉得商大夫也只需要“望闻切”就行了,话都被太子殿下问光了。
虽说太子殿下问话,不答不太合适,但池棠指了指头上的肿块后,还是觉得开不了口。
这种不小心磕到的小伤,她真的无颜说出口,只能干巴巴地说“好多了……”
太子殿下显然只当她的“好多了“是一句客套话,眉心紧皱地让商大夫上来查看伤处。
商陆指使侍女拆去她的发髻,扒开头发看了一眼,脸色就跟见了鬼似的。
“怎么?”不明真相地太子殿下追问道。
商陆摇摇头,开始切脉。
皱紧眉头切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的扔了池棠的手“你们父女耍我玩吧?”
李俨冷冷看了他一眼,拾起池棠的手,替她揉了揉摔疼的肩窝,淡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商陆气冲冲道“她这是不治之症,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李俨蹙眉冷怒“商侍医,慎言!”
商陆这才收敛了一些,轻哼道“头上一个撞出来的包而已,都快摸不着了!”
池棠心虚地说“就是撞到车顶而已,已经不疼了……”
李俨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才缓了脸色。
打发商陆离开后,李俨抚着她披散的秀发问道“是你要找孤,还是池公要找孤?”
池棠顿悟,悄声道“是爹爹让我找殿下!”
“找孤何事?”
池棠沉眸一想,这事这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