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
或者说不愿去想。
人死如灯灭。
一了百了。
但如今被李定国点了出来，他顿时知道，李定国说的没错，他的仇家可不一定就会遵循祸不及家人的江湖规则！
到了真武这个境界，凡俗中的很多规矩，根本束缚不了他们。
什么道德，什么正义，完全没用。
他面上露出一抹挣扎。
李定国声音淡漠“我没有时间和你耗在这里，再问一句，是加入定，建功立业，将来晋升天人境有望。”
“还是死在这里，刀帮帮众死绝，妻儿老小死绝？”
“什么？”
“晋升天人境有望？！”
程原空霍然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李定国，满是不敢置信。
天人境！
这是传说中的境界！
现如今的七国，加上北方草原、南方魔域、东方海洋、西方百国，都不知道有没有这等存在。
“你……你有方法，晋升天人？！”
他声音都在发颤，死死盯着李定国。
是了。
李定国年纪轻轻，就能将他镇压。
肯定是得到了旷世难寻的大机缘。
而这份机缘中，包含晋升天人境方法，也是极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更激动了。
“我说出的话，从不会有假。”
“最后问一句，是要活着还是死亡？”
李定国冷漠的俯视着他，手中长枪都好似变得森冷了不少，仿佛下一刻就会刺出，洞穿咽喉！
“我加入定！”
程原空连忙点头，再无迟疑。
“很好。”
李定国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吩咐麾下士卒，将程原空拔了出来。
随后。
他看着城墙上脸色苍白的康记安，下令道“攻城！”
“但凡投降者，可活！”
轰！
六千定，浩浩荡荡，化作一片血色汪洋，席卷而出！
整座显明城。
就像海洋中的礁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碎。
“完……完了！”
“程原空居然臣服了李定国！”
“挡不住，挡不住了！”
康记安嘴唇颤抖，毫不犹豫，转身就要逃。
什么显明城。
什么私兵。
什么家族。
什么阳都侯府。
甚至家人，在他心里，都远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