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4章 信号丢失(2/3)
“他说,你看了就知道。”秦渊解开包带。里面是一摞A4纸,封皮打印着《反恐战术基础教学大纲(试用版)》,右下角盖着鲜红公章,旁边手写一行小字:“附:2023届新警实战化训练课表(初稿)”。最上面一页夹着一张便签,赵安宇的字迹力透纸背:“第7课:丛林伏击与目标突入——建议授课时长90分钟。若时间允许,可带学员实地演练。地点已协调好:秦岭北麓二号训练基地,海拔1280米,地形与你节目拍摄地高度相似。”周政站在门口没动,声音压得很低:“赵局还说,明天上午九点,局里开个内部碰头会。不强制你参加,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几上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如果你今晚决定去,他让我把这个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制徽章,掌心摊开。徽章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青铜质地,边缘打磨得温润圆滑,正面是抽象化的盾牌与利剑交叉图案,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阴文:“为刃者,先藏锋”。秦渊指尖拂过徽章背面那行字,凹痕微凉,带着经年摩挲的钝感。这是当年他离开特种作战大队时,赵安宇亲手别在他胸前的最后一枚。后来退役交接,他交还了所有证件与装备,唯独这枚徽章,赵安宇没要回去。“他让我转告你,”周政声音更轻了,“那帮孩子今天下午看了节目重播。有人把你的可乐配方抄下来贴在宿舍墙上,底下写着‘秦教官的糖分管理学’;还有人把野猪伏击那段循环看了十七遍,笔记写了八页,最后一页画了张简笔画——一个拿木矛的男人,背后是整座秦岭。”秦渊把徽章翻过来,对着灯光。盾与剑的纹路在光下泛出幽微的青灰光泽,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他没说话,只是将徽章放进衬衫左胸口袋。布料柔软,却仿佛承住了千钧重量。周政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楼道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门关上后,客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不是沉寂,而是绷紧的弦——悬在将松未松的临界点上。林雅诗悄悄挪到秦渊身边,仰头看他:“秦哥哥,你……真的要去教他们?”秦渊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夜风灌进来,带着银杏叶的微涩与远处煎饼摊残留的焦香。巷子对面老宅屋檐下,一只野猫跃上墙头,尾巴高高翘起,在月光里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他望着那只猫,忽然想起七年前在阿布扎比沙漠腹地,也是这样一个无云的夜晚。他潜伏在废弃油罐车底盘下,耳机里传来赵安宇压低的指令:“秦渊,目标将在三分钟后经过B-7区。你只有一次机会。”那时他数着自己的心跳,等风掠过沙丘的间隙,等目标皮鞋跟敲击水泥地的第七声——然后,扣动扳机。现在,他不再需要数心跳。他只需数着眼前这三个人呼吸的节奏:许悦的轻、宋雨晴的稳、林雅诗的急促。他缓缓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月光顺着敞开的领口滑进去,照亮锁骨下方那道与后颈如出一辙的暗红疤痕——它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向上延伸,隐入发际线,向下蜿蜒,没入衣襟深处,像一条蛰伏的赤色游龙。“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深潭,“我去。”许悦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走进厨房。几分钟后,她端出一碟刚烤好的杏仁酥,金黄酥脆,甜香氤氲。她把碟子放在秦渊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温热的。宋雨晴打开笔记本,新建一个文档,标题打下:“秦渊教学支持方案(初稿)”,下面第一行小字:“需协调事项:1. 野外教学许可;2. 基础医疗保障;3. 可乐配方保密协议草案。”林雅诗抓起遥控器,把电视调到本地新闻频道。屏幕上,主持人正播报一则快讯:“……据悉,龙城公安培训中心将于本月底启动‘砺刃计划’,面向全市选拔优秀青年警员参与实战化轮训。本次培训特别增设‘极限环境适应性模块’,课程内容及师资信息暂未对外公布……”新闻结束,画面切到天气预报。女主播微笑道:“未来三天,龙城将持续晴好,昼夜温差较大,请注意添衣。”秦渊拿起一块杏仁酥,咬了一口。酥皮在齿间碎裂,微甜的油脂香漫开。他忽然说:“下周,我要去趟秦岭。”“又去?”林雅诗睁大眼。“嗯。把上次没做完的事收个尾。”“什么事?”他望向窗外。月光正一寸寸爬过青砖地面,即将抵达天井中央那株翠竹的根部。竹影摇曳,斑驳晃动,像无数细小的刀锋在墙上无声游走。“教陈小明,怎么让可乐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时候,刚好够唤醒一个人的全部知觉。”他咽下最后一口酥,指尖沾着细碎的糖霜,在月光下亮得像星尘。客厅里,三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有窗外,龙城深秋的夜风穿过窄巷,卷起几片银杏叶,打着旋儿扑向窗棂,又轻轻滑落。而在城市另一端,龙城公安培训中心地下三层,某间未标注编号的会议室里,赵安宇正站在投影幕布前。幕布上,赫然是《荒野求生挑战赛》的高清截图——秦渊持矛立于野猪尸身旁,晨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脊线,而他脚下,一株不起眼的蕨类植物正舒展着新生的嫩芽。赵安宇用激光笔点着那株蕨类,光点稳定如针:“查清楚了。这是秦岭特有种‘雾隐凤尾蕨’,只生长在海拔1200米以上、背阴湿润的岩缝中。它出现在画面里,说明当时他伏击的位置,精确控制在目标必经的第三处水源地——那里,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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