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就知道那的人不敢骗我。”那天吴迪很高兴,在栗阳的记忆里,那或许是吴迪难得笑起来的时候,曾经她也会笑,可总让人觉得寒凉,可现在,会有阳光在里面闪过。
“谢谢,”吴迪在来之前就很正式的警告过他,她想送他一个礼物,并不想要他付出什么代价,只希望他不要拒绝,而这么做的的理由,只是因为这会让她开心。
“当成上次的门票好了,”吴迪如此说着,而那不过几首随手拨弄的小调,却让栗阳,售出了他最贵的一张门票。
“我喜欢你弹得曲子,总觉得和网上的不一样,”吴迪只会在开心的时候才会靠的他那样近,只有那时候,栗阳才知道,原来看到一个人笑,真的是件比弹琴更让他感到快乐的事。
“以后你用我送的,那我想听的时候,你都要弹给我听,这是我们的约定,千万不能忘的。“几时的戏言,吴迪自己大概都忘记了,这个每次都要特地买票进场来看的人,成了他第一个的,也是最忠实的观众。
怎么会有人听着一首错乱百出的曲子还会说好,栗阳总忍不住想着,明明不懂,却偏要他弹,那一段时光浅的好像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记忆,那流淌的琴曲,是唯一的声音。
“你会成为明星的,舞台上最闪耀的那个,”从梦里醒来,比起那梦境里的一室温暖,这不大的出租屋里,连夜里吹过来的风都是冷的,可栗阳不敢动自己刚刚得来的那一笔演出费,吴迪一天不离开医院,栗阳的心,也一天得不到安定。
看着完全被笼在夜色里的白色屋顶,这一间最想曾经他住过的那个小屋,干净的四壁如洗,只有一张床,和墙上贴着的一张琴键练习纸。
“三点,”栗阳清醒的看着手上的腕表,这个,也是吴迪买给他的,他这些年的一切好像不知道什么统统都是她在负责,而本来说要照顾她的人,却因为习惯而忽视了这一切。
咎由自取,想着吴迪默默安睡的模样,假装一事,栗阳自然清楚,可是即使如此栗阳也不想叫醒那个装睡的人,如果她选择无视,那他一定做错了什么。
这一夜似是格外的长,不知是因为什么,最好的一觉,竟然是在吴迪的床边睡着的,除了那里,栗阳试过各种地方,却总是在半夜醒来,他知道自己在找什么,那个熟悉的香味,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有那在他张开眼睛时,迷迷糊糊哄着他的声音。
原来他有这着一个愿倾尽全力守护的爱人,可错过一步,好像就连她的背影也已经追赶不及。
这或许是对他的惩罚,栗阳拒绝孟玉堂推荐的活动时便曾问过,“你会因为无望而痛苦吗?”
“不会,”孟云堂看起来仍然是个天之骄子,“因为我从不敢有希望。”
那他的希望,还能重新期待吗?
三点的月亮并不好看,看多了,眼睛就止不住的长着黑色的眼圈,看着又瘦下一圈的栗阳,汤万红第一次把碗里的饭推到了栗阳的面前,“吃。”
汤万红喜欢孟云堂,一个懂事有才又明礼的孩子并不太多,可比起孟云堂,汤万红总是能在栗阳的身上看到一种灰暗的色彩,这种颜色不像他的名字,可又像是他已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两个人的靠近,是因为彼此相同吗?
比起栗阳,汤万红更了解吴迪,对于吴迪过去,那段可不说的故事,造就了吴迪明媚笑容背后的酸涩,那又是什么,造成了这个太阳的暗淡。
那一定也会一段很长的故事,汤万红听着屋里忽然传出来的钢琴声,这是琴音她也不懂,只是汤万红知道,以前吴迪总是喜欢在耳边听着那些不知名的曲子,而不知道什么开始,便是栗阳自己来弹给吴迪听着。
“又开始了,”隔壁的李家婶子正好路过,见汤万红听的痴迷,不由羡慕的笑了笑,“这小伙子不错,等丫头好了就允了。”
允了吗?汤万红笑着轰走了一脸看热闹的众人,这样的心思汤万红并不是半点都没有过,只是吴迪不是汤晓晓,她更像有自己思想的自由的鸟,她会在她这里筑巢栖息,却不一定真的会听她的一切安排。
她的人生,过的远比汤晓晓还要明白的多,这点汤万红一直很清楚,这也是汤万红忍不住心疼吴迪的原因,向来最累的,永远是最清醒的那个。
“这曲子没听过,”吴迪歪着头原本合着的眸子正一闪一闪的看着栗阳,这曲子,和她以前听的都不一样。
“刚作的,还没写完,”对吴迪,栗阳也不瞒着,低头调弄着手机里那玩笑一般的软件,一边重新把这一段弹了一遍。
吴迪从来不在栗阳弹琴的时候打断他,什么事都是等他弹完,可这一首,栗阳只一个开头便弹了七遍。
“什么时候写的,”吴迪问。
在已逝的经年里,不懂音乐,吴迪却也是见过许多的曲子从大意到写曲,再一遍遍的修改下去,而栗阳,从来都是最认真那个。
认真的有些傻子,吴迪看着手机在屏幕上跳跃的栗阳,他离开以后,和以前不一样的,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