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闭着眼睛酣睡着。
几根骨头,就断的吴迪只剩了一条左腿,若换个人,这样的伤大概早就已经崩溃了,真是个幸运的女人,汤晓晓咽住那将呼出口的悲痛,轻移着脚步绕到吴迪的床边。
那躺在床上的吴迪,往日那头耀眼的金发已经被剪的只剩了不及手指长的一点,半金半黑的头发无力的贴在吴迪的额头上,她这样的安静,如果不是胸廓还能见的一点起伏,汤晓晓总觉得人已经去了,去了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多久了,”虽然都说已经无事,可汤晓晓还是在意着,明明两人分开并多久,她就已经避着自己,遭了这般苦楚。
“五天了,睡了三天,前天醒的。”孟云堂低声的回着汤晓晓的问题,虽然看到汤晓晓轻轻拨弄绷带外的手指,早知那里还没知觉的孟云堂,也不担心吴迪会因为着一定触碰醒了过来。
每晚,虽然他看不见,可护士第二天还是会告诉他,吴迪睡得有多晚,可那被阵阵痛意折磨的难以入睡的样子,她从没在自己面前提起过。
几句话的功夫,孟云堂不知道汤晓晓的眼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往下掉的,看着那苍白手指上滑落的水珠,孟云堂悄悄移开眼睛,不忍再看。
“辛苦你了,”汤晓晓想不明白吴迪为什么会选孟云堂来做她的依靠,知道孟云堂其实还有很多安排,如今因为陪着吴迪,一定又推了很多事情。
“谢谢你,”还没等孟云堂为那声辛苦了回过神,汤晓晓低低的那声谢谢你便传入了耳朵,孟云堂强勾了个笑在脸上,虽然知道她看不到,可还是没有说话。
“给他打个电话,”避过吴迪不谈,孟云堂认真的对汤晓晓说着,“你一个人跑过来,他一定不放心,打个电话,吴迪,还会睡上一段时间,不会错过的。”
劝说对孟云堂来说并不很拿手,尤其面对汤晓晓的时候,好像很多道理都讲不出口,只是看着汤晓晓坐在床边握着吴迪手指静静等候的样子,好像能从这影子里,看到另一个也在等的人一样,让人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