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晚,但好在月光充足,星光遍地,即便是竹林,里面仍然渗透了好几缕光,看上去什么东西也没有。
春梅不信,指着竹林的方向,手指不停哆嗦:“那里,有东西!”
“有什么东西!”嬷嬷不仅没看明白。就连春梅的话。也没有听明白。
这究竟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就突然这样了。
嬷嬷将春梅勉强扶了起来。她的两条腿不停地在发颤,站也站不稳,刚扶起来,立刻又摔了下去。
“姑娘,我去找人。”嬷嬷当机立断,若是让人看看娘娘的贴身女史和她在这里纠缠不休,若是春梅有点人性还好,若是她来日不认了,说不定大家还认为她得罪了娘娘。
嬷嬷现在一门心思地只想离开这里,谁让她真的没看见春梅说的那个什么东西呢,由不得她不往坏处想。
“嬷嬷,嬷嬷,你别走——”春梅扑在地上,一把将嬷嬷的脚抓住,她现在一抬头,就能看见那团黑影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
“嬷嬷,你真的没有看到东西吗?一团黑色的影子,你看……”春梅指着她的头顶上方,脖子缩紧,眼睛都快睁出来了,一张脸惊恐到了极致。
“没有呀,姑娘,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没有休息好?要不要嬷嬷我继续给你敲容姑娘的门,好让她出来为你诊治一下?”
春梅赶紧摇头,拽着嬷嬷的手指更加用力:“嬷嬷,不叫人了,你送我回去!”
她现在什么都不敢想,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藏起来。
嬷嬷认命地叹气一声,又将春梅扶了起来,这一次,看得出来,她自己也想赶紧离开。
她们二人就这么互相搀扶,在夜色里面仓惶逃离。
第九听见屋外的动静,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只是,她变幻出来的东西有这么厉害?
她不由得偷偷下床,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将头申了出头,左瞧右瞧。
“咦,我的白纸呢?”第九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刚才施术的白纸,刚才似乎听见春梅说什么竹林?
难道她的白纸飘去竹林了?
第九望了望十几米远的那片林子,想了想,还是算了,扭头又回了床上。
那么冷的天,还是被窝舒服。
殊不知。她前一秒才进房门,后一秒,一道红色的人影就出现在竹林里。
手里还拿着一张流动着微末灵力的白纸。
自从那夜过后,宫里便一直流传着闹鬼事件。
起先是春梅女史在夜里行走,突然就被人掐了脖子,回到宫里,整个人都变得痴痴傻傻,又哭又笑。
明月贵妃给她请了无数的御医,江湖郎中,都没办法根治。
最后还是一位道士,说她是夜里行走,冲撞了什么东西,这才被邪灵附体的。
虽然这话听起来十分玄乎,可是那道士只用了三个来回,便将春梅女史的病治了个彻底。
春梅女史清醒过来之后,也承认,自己那晚确实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只是在哪里看见的,她却宁死不说,她不说,不代表别人查不出来。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除了春梅女史,接二连三,还有好多人遭殃,一个比一个严重。
一开始,还只是痴痴傻傻,到后来,直接命丧当场的都有。
皇上听闻此事,下令彻查,每日都守在月华宫,生怕明月贵妃出事情。
第九倒是乐得清闲,想来是春梅将那日的事情说了出来,明月贵妃居然再也没有传召她去请过平安脉。
她一个人在院子里面,吃饭睡觉吃饭睡觉两点一线地过了整整十天。
总算被旁人想了起来。
“容姑娘,咱们将军夫人的儿子确实受了了不得的伤,你也知道,陛下十分紧张娘娘,若是娘娘请个御医,明正殿的人怕是又回来问东问西。不如姑娘去给青岚公子请个脉!”
将军夫人她知道,就是前些日子在舞宴上面,提出要看她容貌的那位夫人。
但她只是开个玩笑,之前好几次她都有意无意地与她搭话,套近乎,还询问了好几次药仙的事情。
原来是因为她有一个病弱的儿子呀!第九现在才明白,为何她那日将话题挑起,却在屏凝郡主接话后,又替她圆场,原来她仅仅只是想做个顺水人情,而又不想得罪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