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也一定要幸福。”最后一句,安然说得极低,她欠债的人太多太多,而她,却只能在心底默默地说一句微不足道的祝福。
和慕容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就把他当做了自己最亲近的亲人。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安然心中蔓延着压制的惆怅。
还没等安然伤怀够,眼角余光一闪,安然迅速抱着小不点儿躲到草垛子的后面,一手捂住他的嘴巴,自己也放缓呼吸。
院落中落下几个劲装的黑衣人。
“老大,刚刚还有人的,怎么这会儿人就不见了?”后面的一个黑衣人四下看了几眼,有些疑惑。
“哼,肯定躲起来了!搜!”
“是!”得到命令,几人拿着手中的剑开始到处刺。
“你们是何人?”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司马谨从屋内走了出来,正好和要踹屋进门的几人撞了个正着。
“我们是何人?哈哈,是送你们到阎王殿报到的人!”
“放肆!”一声落下,风和刚刚离去的慕容一起出现在了门口。
安然一惊,虽然情势危急,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她可不可以认为,他刚刚是假意离开的?
“哼,你们以为,就凭你们几人,就可以围杀我们吗?大西的摄政王?哈哈,老子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取你的项上人头,大西,早就该灭亡了!”
听到这话,司马谨再不明白,也知道这群黑衣人的身份了,目光一寒,“你们是北朝之人?”
“正是!若是你现在束手就擒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考虑一下,留你全尸!”
“放肆!你简直大胆!”风一怒,上前就要厮杀。
“的确,够大胆,够狂妄!”司马谨冷笑着,“不过,你可知,本王已经很久没有好脾气了,上一个敢跟本王这么叫嚣的,你可知他的处境?”
“你别想着用这种话来吓唬我,我可不是三岁毛孩儿!”
“当然。”一个闪身,躲开来人的攻击,“你的智商,比三岁孩童还不如。风,告诉他,上一个人的处境。”
“五马分尸,面目全非,阴间不收!”冷冷的,剑也出了鞘。
跟着司马谨的,饶是平日里再怎么伪装的脾气温和或者冷漠,嗜血始终才是他们的本性。
一时间,整个院落里充斥着血腥气息,闻起来令人作呕。
“哇...”或许是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小不点儿在安然的怀中手脚乱踢,放声大哭。
“谁?!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好汉,给老子出来!”黑衣人一愣,就想要向安然的躲藏之地而来。
司马谨剑身一挑,挡在几人前面,怒喝一声,“休得离开!”表面上虽然平静无波,可是捏紧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刚刚出来时,并没有看见他们母子二人,没想到是躲起来了。
安然赶紧捂住小不点儿的嘴巴,轻轻摇了摇头,在他耳边道,“乖,爹爹在外面打坏人,我们不可以成为爹爹的拖累,知道吗?”
对于爹爹这一词,小不点儿并不陌生。虽然之前恨着司马谨,但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教小不点儿娘亲这个词的时候,也教了爹爹。
“爹爹,爹爹,爹亲。”小不点儿有些兴奋,嘴里咿咿呀呀地重复着这几个词,似乎早已将刚刚的不安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珠子好奇地向外瞧着,似乎想要找到自己口中的爹亲。
“哈哈,司马谨,今日我们便叫你等丧命当场。你不是不怕死嘛,没关系,先拿你的儿子开刀!我们叫你亲眼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话音刚落,最靠近安然躲藏之地的黑衣人扬起手中的刀便劈了下来。
安然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泛着白光的大刀似乎忘记了躲避。司马谨飞身扑来,将安然母子二人推到一边,肩头正中一刀,涂着剧毒的刀尖穿透皮肤,周围迅速变成黑色。
“嗯~”吃痛地单膝跪在地上,手中的长剑也滚落到一边。
“王爷!该死!”风见司马谨受了伤,手中的动作越发的凌厉起来,几个黑衣人被一起抹了脖子。慕容也迅速解决了手边的人,奔了过来。
“王爷!”
“司马谨!”慕容在司马谨受伤的地方迅速点了穴位帮助止血,“这是剧毒,你现在千万不能运功,也不能动,否则毒气扩散,司马谨,你会死的!”
“别吓她。”看见安然煞白的脸色,司马谨有些责备,虽然知道慕容是实话实说。“过来,怎么,害怕我了?”咬着牙齿,乐呵呵地笑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疼痛,可是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子却出卖了他。
“司马谨。”抱着小不点儿,安然的脚步有些踉跄,想要伸手去扶他,却被司马谨制止。
“你是不是傻,都不会躲开的吗?”伸出手抚上安然的脸庞,有些无奈,却也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