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娘张了张嘴,心想还是算了,这人家不愿意赚这钱,恐怕也自有她的道理,点点头,“那行,我就去把他们支走。”
“嗯,谢谢。”
“客气啥,乡里乡亲的。”铁柱娘一乐,倒也些不好意思。
女子看着铁柱娘进了前院儿,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正好撞进了自家娘亲的眼里,有点僵硬,“娘,你要不先带着小不点儿回去。”
妇人轻轻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又目光复杂地看了眼女子,拉住她的手腕,“既然这里都交给铁柱娘了,你就跟我们一起走。”
“啊?”女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这,他,他们走了之后,我不是还要看店吗?我就呆在里屋,哪儿也不去。”
“不行!你现在必须跟我走!”妇人也来了脾气,给女子甩了脸子,母女二人在屋内僵持着。
“呦,两位客官,可真是不巧,这几日恰逢大雪天气,店内已经没有吃食,所以,二位,不如就此离开?”铁柱娘只远远地看一眼,便知道面前的二位非富即贵,心里暗戳戳地替女子觉得惋惜,要是宰上他们二人一顿,那也够吃好久了呢。
风一愣,这好不容易找到个地儿,怎么还要把人往外赶。“这位婶子,我与我家公子在这雪天已经赶路了一天,滴水未进,还求婶子好心。”
“这?”铁柱娘一听风的话,再看旁边司马谨的面色不是太好,倒有点儿像是发烧的样子,心肠不禁软了几分。但是,女子交代的话,她又不能做不到,小眼神往屋内的帘子递了一眼,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这,不好意思。”
“这位婶子,不要吃的,我瞧着,这里摆放着几坛好酒,帮我们热上可好?”风想着,自己饿肚子就算了,可是再怎样,也要让自家爷暖暖身子,说着话,放了一锭元宝桌上。小村子里的人,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顿时双眼放光。
“可是,这不吃饭菜,只喝酒的话,怕是要伤胃。”铁柱娘收回自己的目光,对,她改主意了,就随意弄点吃的给人家,也算是积德,而且还可以顺便替女子多赚上一些银两,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和母亲,不容易。
“若是老板娘愿意的话,我们自然万分感谢。”又是一锭元宝,风十分会看眼色。
外面的话,女子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咬牙暗恨自己所托非人。
“跟我走!”妇人脸一摆,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只有被发现的份儿。
叹了口气,“好。”将小不点儿从床上捞起,岂料一脱离被窝,受到外面的寒气,小不点儿便不开心起来,双脚一蹬,打算耍赖,“冷,冷,娘亲,不要起床,不要。”
软软的声音,穿透了隔着的帘子,一下子熨烫了司马谨的心。心中一动,司马谨双目看向帘子后面,“咳咳,咳咳,后面是谁?”
“啊?后,后面,是我家孩子。”
“你家孩子?那,那为何要喊他人娘亲?”司马谨紧紧盯着妇人,刚刚他并没有什么心情细看,现在转穆望去,炉火旁的吃食,屋内的摆设,这些,都太熟悉太熟悉了。那个名字,几乎就要从喉咙口跳脱出来。除了她,还能有谁!
起了身,就要往后面而去。
铁柱娘恼了,忙伸手拦住,“诶诶,你想干嘛呢?我说你这人,要是不想吃饭,就赶紧走,赶紧走!”这会儿,她是再也不敢多留他们二人了。
“风。”司马谨眉头一皱,风立马上前将铁柱娘制住,“爷?”
撩开帘子,只见后面的院门大敞着,两个人影已经渐行渐远,其中一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正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的孩子。趴在女子的肩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和司马谨对视上,露出自己刚出的白牙,呵呵地笑开了花。
司马谨心中一股暖流流过,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那是谁?”司马谨看向铁柱娘,“你若是说实话,这些,就是你的!”又放了一锭金元宝桌上,“如果你不告诉我,也不打紧,反正这村里这么多人,我都可以去打听,这是,这元宝,可就不知道是谁的了。”
“我,你休想我告诉你!哼!董姑娘人很好的,我才不会出卖她!”铁柱娘气呼呼地说完这通话,却见风眼里带着笑意看着自己,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一个大嘴瓜子,怎么,怎么就这么跳入了敌人的圈套呢?
“既然,说都说了,不如,一次性说完?”
铁柱娘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跑了出去。风看着人跑开,虽然不明白王爷此番行为何意,但还是问了句,“爷,人走了,怎么打听消息?”
司马谨没有搭理风,而是径自进了帘子后面的屋内,桌上放着的簸箩筐里有给小孩子做的衣服,还有一些花样子。看到这些,司马谨又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自己太敏感了,她并不是一个会安静地坐下来做这些东西的人。
转了两圈儿,并没有发现什么让他颠覆自己认知的东西。司马谨心中大为失落,兀自开了酒坛,无视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