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每说一句话,就前进一步,司马谨被他逼得节节后退,跟在身边的风也愣住了,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家王爷,在他还没失忆的时候,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个孩子对于王爷来说,是有多宝贵,只是现在,现在却没了。
王爷若是记忆恢复过来的话,该有多伤心?
“怎么,司马谨,你不高兴吗?那个所谓的野种没了,你不是应该开心吗?”
司马谨撇开脑袋,失魂落魄地向府外走去。
“王爷,爷。”风看了眼司马谨,又看向鬼医,“鬼医师傅,王爷失忆了,所以做出一些事情来,情有可原。但是,还请告知王妃的状况,王妃如今怎样?”
“没事了,死不了!”依然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风,但是总不能把气撒在一个无关人的身上。
安然醒来的时候,人已经搬到了另一间干净的房间,衣服床铺都收拾得整整洁洁,浑身疲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碾压过了一般。
声音沙哑,“水,水。”
东方瑜一直守在床前,听到安然的这一声呼唤,可高兴坏了,忙不迭地赶紧倒水递到安然的嘴边,“来,小心些,慢慢喝,不急啊,我们不急。”
喝了两口润润嗓子,安然转头,眼前这才渐渐变得清明起来。低下头发现早已平坦的腹部,心中一突,“孩子,孩子呢?”
“安然。”东方瑜一顿,这件事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到东方瑜这副模样,安然便慌了起来,忙抓住他的袖子,乞求道,“孩子,是不是在别的屋子睡觉?东方大哥,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
将安然抱进怀中,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第一次,做了这种逾越的事情,只是,却没有男女私情,他只是想要安然不那么痛苦,想要替她分担一些。
声音中带着哽咽,几乎崩溃,“东方大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孩子,孩子不是出生了吗?为什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摇着头就想要下床,她坚决不相信这种事情,“对,有师傅在,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对不对?你告诉我,告诉我。”
哀嚎着,“东方大哥,求求你,告诉我,孩子没事对不对,对不对?”
安柔一行人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安然正歇斯底里地拽着东方瑜想要下床。
“姐姐,大姐,你现在身子还虚着,可千万不能再乱动了。”安柔忙上前,东郭玄跟在她的身后,也进了屋子。听到安然生产的消息,她急忙求了他带自己过来。
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安柔,安柔,你最乖了,求求你告诉我,孩子没事对不对?对不对?”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不受控制地大哭了起来。
“姐姐,姐姐。”本就嘴笨,现在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
“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安然讲。”鬼医进了屋子,扫了安然一眼,心里有着愧疚。
“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孩子,鬼医师傅,为什么孩子会出事?为什么?!”泪眼朦胧,安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鬼医坐到床前,“你是百里安然?”
安然一愣,似乎没能明白鬼医的问话,又听到鬼医继续道,“你可是从未叫过我鬼医师傅,你到底是谁?”
门外,几个担忧的人,纷纷盯着同一个方向,似乎恨不得长双千里眼,顺风耳,也好过在这里胡乱猜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鬼医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不甘心,那么的失望。
“师傅。”慕容第一个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安然还不好吗?”
鬼医复杂地望了一眼慕容,只道了一句,“老夫回天一门静养一段时间,这几日,功力消耗太多,需要调养。”
慕容一愣,按理来说,师傅那般深厚的功力,现在竟然要回去静养,这,这怎么也说不通啊?除非,里面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忙推门进去,就发现安然正傻坐在床上,双眼空空,有些呆滞,神情上虽然依旧悲痛,但好歹较之先前来好了一些。
“安然,你怎么样了?”
脑袋寻着声音的方向,僵硬地转过头,“我要离开。”
“你说什么?”慕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要回百里府。这些日子,也讨饶上官将军太久了,我想要回去。”
“妹妹,不着急的,先养好身子才好。这里,你就当做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姐姐开口就好。”上官夫人怜惜地拉着安然的手,要不是因为她,她现在也不至于会有事儿。心里十分自责,过意不去,总想着要弥补安然些什么。
“不用了,我要回去。”话语冷淡的可以,下了床,“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我要回去。慕容,请你进宫请四王爷,就说,百里安然答应他的要求,现在就兑现。”
慕容皱着眉头,她已经改口唤他师兄一段时日了,怎么又喊起自己的名字来了。只不过,她一睁开眼睛,想的竟然还是司马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