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放心,你做事,一向稳当。”没有不拒绝黑影的好意,更何况,她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东西。而且,黑影的这番好意,倒也的确像是他的暖心行为。
“王妃,属下不能久留,还请王妃自己多多保重。尤其,尤其要注意茹娘姑娘。王爷最近的行为也是很可疑的,属下怀疑他是不是被威胁了,所以,还请王妃对王爷多些耐心与宽容。他如今自己做的这些,一定不是他心中所愿。”
跟安然告了别,黑影迅速离开。
偌大的午门口,又只剩下安然孤零零的一个人。威胁?会吗?他都失忆了,怎么威胁他?安然苦笑了一声,丹芎信号已经送出去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暗卫阁的人就会找来。只不过,在那之前,她自己一定要先挺住。
安然双手紧紧握着黑影送给自己的药瓶,这命,现在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总归要争上一争,为了大家,更是为了腹中的孩儿。半夏,安然口中喃喃着,这丫头现在估计都要恨死她了,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她的爹娘那么恨自己,宁可死了,也要诬陷她。
还是说,他们跟茹娘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安然又开始细细思索着有关她爹娘的一切,只是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凉嗖嗖的风吹在身上,不一会儿,安然便觉得头昏脑涨,眼睛发花。一双膝盖早就没有了知觉,安然紧咬着唇,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般,身子晃了两下,最终还是脱力地倒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滴滴答答”,不知道是被冻醒的,还是被雨淋醒的。豆大的雨点打在双颊上,让安然清醒了不少,安然翻了个身子,手臂搭在额头上。天上的月光十分清冷,映在青泥石板上的水洼里,亮晶晶一片,却也非常凄凉。
踉踉跄跄地回到冷宫里的时候,丹芎果然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她对司马谨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外面那些守卫的士兵起了善良的心思。老旧的木桌上面,放了几个早已凉透的馍馍。
早上丹芎烧的水还在,安然也不嫌弃,就着凉白开,吃着僵硬的冷馍馍。一口一口,却是吃出了几滴泪花。
“呦,怎么着,有的吃,还嫌弃?”熟悉的声音响起,慕容从外面推门而进。
“慕容?!”安然惊喜地放下手中的馍馍,冲他抱了过去。终于,终于见到一个熟识的人了。
“你这家伙,怎么就你一个人?”朝慕容的身后看去,没有见到百里明玉,安然有些失望。
慕容点了一下安然的鼻尖,“小花猫,叫师兄,整天没大没小的!”
“师兄。”安然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声,倒是让慕容感到很惊讶。“你这丫头的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甜了?”微微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慕容心中泛起苦涩,看来,她真的是什么苦都吃了。
“我的嘴一直都很甜,只是师兄从来没有发现过而已。明玉呢?怎么没有跟师兄一起来?”
“就知道你这么好的态度没有好事儿!”慕容白了安然一眼,继续道,“被司马谨那小子给摆了一道,只是我和明玉并没有关在一起,幸好我的功力高,没有昏迷多久。打听了许久,这才摸到这里来,司马谨这小子,现在防范的意识越来越变态了!”
慕容啐了一口,这途中几次三番掉入陷阱,真是让他恨不得把司马谨给捉起来打一顿。
“什么?你是自己逃出来的?不是因为小七的帮忙?”安然一愣,那,“那就是说,他们现在什么情况,你并不知道?”
“是。我现在不仅对他们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而且对你们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慕容看了安然一眼,这一路上听到的消息,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司马谨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他失忆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但是现在整个儿看,却不像是那么简单。”慕容拧着眉头,思索着。
“够了,他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安然出声打断慕容的絮絮叨叨,“慕容师兄,你,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腹中的孩子,他,他到现在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害怕。”说着,安然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升起一丝丝的慌乱。
这些日子以来,她都一直靠自欺欺人强撑着,现在见到慕容,才稍稍松懈下来。“我也给自己摸过脉,只是,我,我摸不着。”
安然哽咽了一下,眼眶泛红。
“我看看。”被安然这么一说,慕容面色也严肃起来,仔细地摸着安然伸过来的手腕上的脉搏。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没事儿。孩子之前因为动过胎气,可能不是很稳。不过,你吃过我特调的药丸,保住了。”
“但是。”慕容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但是,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是太好。你发着高烧,又得不到最好的调养,这,恐怕,不太好。这屋子四处漏风,再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