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溪凤抱住安然的手臂,歪着脑袋,似乎真的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
安然被她抱着,身子僵硬,看着她的那张笑脸,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疏离般抽开自己的手臂,“你,你以后都不要再找明玉了。”
“为何?我喜欢他,为何我就不能找他?!”蓝溪凤瞪大自己的眼睛,忽而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嘟囔着嘴不太高兴,“还是说,王妃你已经彻底偏向七公主了?”
安然目光复杂,不知道该如何跟她对话。一个即将要嫁给自己夫君的人,却肖想着自己的弟弟,这局面怎么想怎么搞笑。
安然往前走着,“蓝姑娘,圣旨应该到了蓝府,蓝姑娘何须再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说的是这件事!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不,才出来走走的嘛。”蓝溪凤跟上安然,“王妃,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出来的?”
安然一下子停住脚步,倒叫蓝溪凤没有防备般撞了上来,就见她咋咋呼呼地揉着自己的鼻子,“王妃,你这是携私报怨呢!嘿嘿,我刚刚已经想过了,既然王妃不肯帮我,那么我就答应嫁给王爷,这样我也能天天看见明玉,看他往哪里躲!”眼光闪过一丝精明,丝毫不像是只有性子,没有脑子的人。
“蓝姑娘,扮猪吃老虎,这招,真的很高。明玉要是真的跟你在一起,他玩不过你!”抿抿唇,终是扯出一丝笑容来,这件事情,说到底,她蓝溪凤也只是一个受害者罢了。她又何须跟她过不去。
“我其实也蛮想看看王爷的妻子去勾搭小舅子的画面,到时候,就是不知道王爷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亦或者,明玉和你之间,或许连哥儿们都没得做。我百里府的人,其他都不怎么样,但是唯独护短这一点,你要清楚。”
“那,那我能怎么办?”蓝溪凤苦笑着,“圣旨已到,他百里明玉又不愿意娶我,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抗旨,甚至搭上我蓝府的上下老小。我蓝溪凤没有那么自私,我一个人的幸福,比不得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刚刚我说的,既有玩笑,也是实话。王妃,我决定,嫁了。”
安然一愣,再看蓝溪凤时,那种担当与果敢,果真不是一般闺阁女子能比的。即使是自己,也甚少有这么果断的时候。
“走,王妃,这附近就有酒肆。不如我们一起喝酒去啊?今天不醉不归如何?”掩饰住心中压抑的难受,感情于她,永远不会是生命的全部。
蓝溪凤拍着安然的肩膀,“你放心,即使我嫁了王爷,我也不会去跟你争宠的。先皇的目的,我蓝府上下都明白得很,权衡利弊,我会帮助王爷的。”
“他日,只求王爷达到自己目的的时候,能够放我离开。”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王妃,你的勇气我也很佩服,但是,这条路走得如此艰难。王爷以后,除了我,还会有其他的女人,更多的,更多的,其他女人。”
“王妃真的愿意,每天翘首以盼,只待王爷一时兴起的临幸吗?命运免不了如此,那为何还要再跟自己赌气,何不让自己活得潇洒自在一些。”
寥寥话语,倒是比安然看得更加通透。
“好啊,不醉不归!”人生难得碰到一个能够聊得来的,安然也不再扭捏作态,现在她只想喝得酩酊大醉,忘了所有,忘了一切。
放肆的结果,就是安然醉得一塌糊涂。蓝溪凤好心地将她送回王府,临行前,看到百里明玉欲说还休的样子,心中的郁结少了不少。背对他,潇洒地挥挥手,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只有她自己知道,肚子里喝的酒,全都变成了眼泪。
司马谨满脸阴霾,抱着早就不分东西南北的安然进了屋子,脚下用力,将门踹得关上。
“司马谨,司马谨,是你吗?”
听到安然的话,司马谨恨不得将手中的人儿扔到地上,狠狠摔醒她,可是,却又舍不得。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安然放好,给她盖好被子。
临于其上方,“你说说看,我是不是司马谨?”
“呜,不是!你才不会是司马谨!司马谨那么恶劣,他怎么会对我这么温柔?!”安然忽然伸出手,一巴掌拍在司马谨的脸上,“哈哈,你看,我都打你了,你怎么不骂我,不说我了,所以,你才不会是司马谨!”
刚被打的时候,司马谨是一脸的懵逼,可是紧接着,听到安然的话,司马谨却又忍不住怜惜地抱住她,“本王有那么恶劣么?在你心里,本王平时总是对你很凶吗?”
“你才不是很凶,你是特别凶特别凶。”安然乖得像只小猫一般,舒服地窝在司马谨的怀中,打了个酒嗝,控诉着司马谨的种种行径,却不知道面前的人正是她口中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然儿,本王以后都不对你凶了好不好?”
“不好!你就会骗我!你是个大骗子!司马谨,你是个大骗子!”安然忽然脱离司马谨的掌控,一只脚踩着被子,一只手叉着腰,像个母大王一般,不提起这个还好,一说起就情绪失控了。
“安然,本王何时骗过你了。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