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带着花白胡子,脸上夸张地顶着几个黑色大痣,整个儿一个糙老汉的形象。
“呃,这,这位是?”
安然忍住笑意,“你猜。”
“猜你个头啊,快进去。若是无关人等,还是在别处候着。祖母回来了,发了好大一通火,现在正在大厅里等着你呢,你快点儿。”
说着话,就要去拉安然的手。司马谨忙一闪身,挡在了二人的中间。百里明玉脾气也上来了,伸手就来推他,“你谁啊?!这里有你的份儿吗?!主子说话,轮到你一个奴才吗?闪开!”
安然悄悄在自己的心里为百里明玉点了一根蜡,扯了一下明玉的袖子,“别,人家也是为了保护我,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姐,你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这么一言难尽的人啊?要是不行,我以后顺便负责你的安全了。”
“哦,我的安全就是顺便呐,小七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是不是?哼,我才不要这种顺便,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哼,不跟你扯了,快跟我进去。”忘了前车之鉴,又想去拉她,接受到来自某个小气的男人的视线,安然忙往旁边躲了一下,“走你的,我跟着就行了。”
看着安然歪在那丑男旁边,百里明玉嘴角一歪,他还比不上这么一个人?!不过,安然说得也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大厅中,老夫人端坐在上首,青妈立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安。感受到老夫人看过来的目光,安然如芒在背。
“你好啊,我百里府的大小姐,如今都能当家做主了,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用跟我汇报了是?!”老夫人拐杖点地,悲痛的神色一点也不掩饰。
安然忙屈膝跪在老夫人面前,“回祖母话,安然不知道祖母什么意思?”
“不知?你确实不知!你这是打算要一直瞒着我呢!那你何不将我这个老婆子的双眼给戳瞎!看不见了,自然也就省了你还要处处寻找借口的功夫!”
“祖母,您这话,可就诛心了,安然,安然岂能不孝。”头垂得低低的,就是不敢对上老夫人的视线。
“你若是心中无鬼,为何要害怕,不敢抬起头来?我百里府被人团团围住,里里外外监视着,这些,你又作何解释?”
“祖母,这是二王爷说,要保护安然,才派了这么多兵来,况且,外面那驻守将军,可是寒将军的弟弟。”
“你的小心思,别在老婆子我面前装,想要我去说明就直说,何必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是,安然知道了。”被老夫人责骂了一通,安然欣然接受,只是相较于后面的事情,估计就不是被骂这么简单了。
安然只等着狂风暴雨的来临。
“你二叔呢?怎么我这些日子,都没有见到他?还有,你二婶呢,怎的也不在府中?”
安然还没有想好措辞,从外面就跑进来一个满头凌乱,脸上的泪痕尚未干涸的女人,拽着安然的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安然的面前。
“大小姐,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你三妹好不好?救救你三妹。求你了,大小姐!”说着话,眼前的女人又朝着安然重重地,不停地磕着响头。
怕老夫人看出什么异样来,安然忙将还要继续磕头的女人拉住,仔细地分辨她的脸,忽然瞳孔放大,“二婶?出了什么事情?你,你不是回娘家去了吗?”
“呜呜,我,我,我到处打听你三妹妹的下落,得知她早已悄悄地跟着进了京城。只是,人现在下落不明,我娘家怕招惹上是非,把我关在屋子里,不让我出来。我这是爬窗户,偷溜过来的。”
“大小姐,你就可怜可怜我一个做母亲的心,以前因为你二叔的事情,我才总是对你百般刁难,现在,现在我只求我的女儿,能够平平安安的。”
老夫人听得稀里糊涂的,安然怕二夫人将事情抖落出来,只好出声制止,“二婶,你且莫慌。祖母,回来了。”
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提醒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二夫人的动作一顿,泪眼朦胧,看见熟悉的老夫人,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开始嚎啕大哭,鼻涕眼泪一把,扑向老夫人膝下,“娘,娘!”
一声声,声嘶力竭,喊得人肝肠寸断。老夫人拍着她的肩,显然被二夫人的情绪吓到,“老二家的,快别哭了,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琳琳那丫头,是我们百里府的人,我们自会派人寻找,你且先别着急。”
“老二呢?也出去找人了吗?”这一句话问得二夫人心中又是一酸,“娘~”
“二婶,祖母说得对,三妹毕竟是我百里府的人,不如就请门外的寒将军帮帮忙寻找可好?”
听着安然的话,二夫人一愣,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必了,我百里府的人,又何必劳烦他人。这就吩咐下去,让府里的下人都出去暗访,一定要找到三小姐。”老夫人颇有深意地看了安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