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说笑了,小女今日前来,当然是为了牢里那人。”
“小姐是说青哥儿?”
“当然。”
“那么小姐是希望下官如何处理?”王大人抽出公堂上主簿记录的东西,递到安然面前,“这青哥儿也是名汉子,他当堂承认打了人,而且没有任何人唆使,所以,这都签字画押了,小姐希望下官如何判?”
安然听着王大人的话,有些诧异,认了?竟然认了?手下翻开王大人递给她的记录,上面写着青哥儿的供词。
因为赵公子在城中和多人吹牛,说自己就是当日和安然私定终身之人,所以百里家才会迫不及待地要将她嫁与他,现在得罪了王爷,总好过在新婚之夜被拆穿来得好,毕竟,那四王爷的暴戾,一般人招惹不起。
安然看到这里,终于懂了,但是心里却好像憋着一股气,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吗?那次事件不是当场就结束了吗?这些日子也没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来,他一个无关系的人,为何会知道这事?
这明显就是出了内贼,至于是谁,又跟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怨的,除了百里琳琳,安然不作第二人选。
“那些人证呢?不是说他是说给其他人的吗?”没了好脸色,安然看向王大人,既然事出有因,也不应该判得这么重啊。
“大小姐,青哥儿提供的那些所谓人证,本官也找了,他们一致的说词就是,赵公子并没有跟他们说这些话,完全都是青哥儿在胡说。”
“而且,他们还说,那天原本他们几人和赵公子约好了要赏花作词的,没想到,那青哥儿竟然就像是疯了一样,冲出来就要揍他们,所以,这件事情,错全归于青哥儿。”
“什么?怎么会这样?”安然有点诧异,最重要的人证,最后竟然反咬一口,难怪,祖父和祖母不愿意出面,这种摆明了无嘴去说的事情,论谁也不相信。
“大人,您不觉得,青哥儿无缘无故揍他,这点很奇怪吗?”
“是奇怪,可是,赵公子说,青哥儿一边揍他的时候,还一边说,他喜欢小姐的。”
“你说什么?!”面对着王大人扫过来的眼神,安然顿时怒了,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质问。
“这,王大人,还请慎言!”丹芎忙拉着安然,看向王大人。
“哼,本官当然知道,否则,你觉得这件事情,本官能够拖到现在?本官只不过是在等你们尽快寻找有利的证据罢了。”王大人瞟了一眼丹芎,有些替自己感到委屈。
“王大人,抱歉。丹芎并无恶意,只是性子有些急了,心中实在是担心小女。”安然缓了会儿,重又坐回原处。
“据青哥儿交代,现场就那几名人证,并无其他的,所以,那几人现在是关键,不过,据本官所知,他们几人现在在四王府里。”王大人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盯着安然看。
果然,安然再次诧异,“大人是说?”
“不错,本官已派人寻得消息,这是千真万确,所以,大小姐要是真心想要了解这件事情,还不如去找那几人问个明白,本官也好发落。”
听到最后一句,安然忽然就笑了起来,“王大人这一手,果然漂亮!您这是既不敢得罪四王爷,又不敢开罪百里府,所以让我当这个出头鸟是吗?”
看着王大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安然打断他要替自己辩解的话,“大人无须多心,安然知道大人的难处,所以,安然只求大人能够尽力在这件事情上多宽限几日,可好?”
“行,本官至少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有权的。”王大人点点头,“那本官可就等着大小姐的好消息了。”
丹芎伴着安然走出府衙的时候,一脸郁闷,“小姐,为何那几人会在王府里?难不成这件事情真的跟王爷有关系?”
安然心中也存有疑惑,可是想了想,还是摇头,“还不至于,若这真的是他出手的话,可不会留下这么多把柄,他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那,啊,难道是茹娘?”丹芎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突然看向安然。
安然一愣,这件事情,她当初本以为只涉及百里琳琳,没想到,茹娘竟然也有可能牵涉其中。那,司马谨对于这件事情,应该是知道的,毕竟,人都在他府中。
上马车之前,跟车夫交代了一句,“去四王府。”
“小姐,您这是要?”
“不管怎么说,早日把这几人找到,我心里也能安稳一些,否则,还指不定再出什么幺蛾子。”
“嗯,奴婢知道了。”丹芎放下车帘,只是看着安然的神色,她的心里总有点发慌。
缓缓行了一路,马车在四王府门前停下,看着雕漆大门上的匾额,安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上前将司马谨给自己的玉佩拿了出来,“小哥,我是百里安然,我想见你家王爷,劳烦小哥通报一声。”
小厮本来眼皮也不愿意抬一下的,可是看到司马谨的玉佩,立马整个人背脊挺直,点头哈腰,“小的见过大小姐,大小姐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