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槿末越哭越恸,越哭越收不住,陈久之从宿醉楼里嚷嚷着走出来,道:“谁呀谁呀,在谁门口儿哭丧呢?哎哟?慕容小姐?”
被人认了出来,慕容槿末赶紧收住哭声,被噎得连打几个嗝,陈久之迎上来,问道:“慕容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慕容槿末摇摇头,抖着嘴皮子说道:“没、没事儿、儿,嗝——我、我就、就得回去了。”
陈久之憋住笑,想笑不敢笑,客气道:“不然,喝两盅再走?”
“嗝——没、没钱……”
“我请客。”
“好啊。”慕容槿末没脸没皮地大步跨进了宿醉楼:“去、去龙易的房间……嗝——”
“唉!”陈久之啪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嘴贱!
慕容槿末一路横扫千军,也不看路,直接目的地就是六楼龙易的房间,她一步跨三个台阶,咣当一声撞到一个正从楼上下来的人,仰面一跤,直直往楼底下滚下去。
慕容槿末摔得七荦八素,叉着腰开口就要大骂,陈久之大惊:“哎哟我的姑奶奶,可别再惹事儿了,唉呀我就不该放你进来。”
慕容槿末和阮千遥大眼儿瞪小眼儿:“阮……”
阮千遥“嗖”地跨到慕容槿末身边,不动声色点了她的哑穴,用威胁的眼光看着慕容槿末,低声道:“不许声张,听到没有?”
慕容槿末眨了眨眼。
阮千遥又说道:“跟我走。”
慕容槿末又眨了眨眼。
阮千遥给慕容槿末解了穴道,大笑着拍着慕容槿末的肩膀,道:“哎哟老熟人啊,怎么在这儿看见你了?我请你吃饭?”
慕容槿末红着眼眶抽着嗝,讪笑着回应:“好啊好啊。”
阮千遥转而对陈久之道:“一间雅间。”
“好嘞。”陈久之道,却突然看见慕容槿末在阮千遥的招揽中回过头拼命给他打眼色,那嘴形好像是:“救我,救我。”
陈久之一愣,匆忙下楼,让其他伙计带着阮千遥和慕容槿末去开雅间,自己拔腿就往静德王府去。
龙易随着太监一起到了凤梧宫,幺姑早已在凤梧宫前等着了。龙易有些忐忑,道:“幺妈妈,不知母后这次召见,是有什么事?”
幺姑笑着,一边替龙易理了理衣裳,一边说道:“好事啊,快进去,别让娘娘等急了。”
龙易放下心,幺姑当年是随着皇后一起进的宫,虽然也是毒门的人,可是她心地善良,这些年对他也多有照顾。既然幺姑说没有事,那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
龙易跨进殿,正要行礼,皇后一派喜气洋洋地迎上来,拉着龙易嘘寒问暖,道:“易儿,最近瘦了。”
龙易道:“有劳母后记挂。母后如此开心,可是有什么喜事儿?”
“可不是嘛。”皇后笑道:“母后才听闻你订了亲了,还是静德王府的千金,你怎么瞒母后瞒得这么紧,该早告诉母后才是。”
龙易扯出一个牵强的笑,皇后这意思……是同意这门婚事了?若是在寻常情况下,皇后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与静德王府联姻的,可是眼下,她却只能为了自己的儿子做出让步,可是怎么办……他根本就没打算真的娶慕容槿末,慕容槿末也根本没打算嫁给他。
“不过……”皇后话锋一转:“本宫倒是也听了不少关于这丫头的事,真真不是个省心的,母后觉得,这婚事不大合适。”
龙易心下松了一口气,得亏皇后还是不同意这婚事,若真是同意了,他才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皇后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是人之常情。你也不小了,母后给你物色个好的,如何?”
龙易躬身拜道:“全凭母后做主。”
龙易答应得如此爽利倒是让皇后一愣,心下寻思他怎么会答应得如此痛快?但眼下话说到这里,两人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皇后只好讪笑着拍着龙易的手,道:“若是泉儿有你一半听话,本宫也就知足了。这样,本宫也许久没有见你了,中午便留下来一起用膳,也陪母后好好唠唠。”
阮千遥被安排的雅间虽然和龙易那一间没得比,可也算是很不错了。阮千遥支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自从进门来就一直抽个不停的慕容槿末,问道:“吃什么?”
慕容槿末“啪啪啪”地拍着桌子,吼道:“酒!上酒!”
“你还会喝酒?”阮千遥啧啧叹道:“你这个女人可真不简单呐。”
慕容槿末抹了把鼻子,抱怨道:“还不是龙易那个贱人逼得我!你以为我不想老老实实做个大家闺秀啊……你以为我想天天在外面闯祸啊,嗝嗝嗝……你说,我是不是个祸害?”慕容槿末说着,又亮开嗓子哭起来。
阮千遥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一边让人去备酒,一边无可奈何道:“哭哭哭,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