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惊羽大手将李想容和妹妹护在身后。
“哥，怎么了？”
“咱们进来时，门大开着，院子里也有多人进入的痕迹，若我猜的没错，屋里的人已经被害了。”白惊羽抿唇。上过战场的人，通常对死亡的气息格外敏感。“现在不能确定，那小子跟死者到底有没有关系。”
言外之意，这农家小院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李想容和白惊寒也不由面色凝重起来。
“你怎么知道院子曾有多人进入？”李想容不解。院子里，根本没有明显的痕迹啊。
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看出来的。
白惊羽看了想容一眼，答非所问：“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看，若有情况，你们赶紧跑。”
白惊羽很庆幸没让想容和惊寒进来。
“小雨……是谁？究竟是谁害了你？！”
小男孩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精明厉害，一张哭红的小脸上满是愤怒和绝望，眼中仿佛有滔天怒火，誓要将天地毁灭殆尽。
如此这般，就连不喜欢他的白惊羽也不由生出恻隐之心。
“你……节哀。”男女有别，白惊羽说完，出门将李想容和白惊寒叫了进来。
白惊羽和小男孩，显然都不适合。
“你，能先把她放下来吗？”白惊寒犹豫再三后开口道。
小男孩恍若未闻，抱着小姑娘的尸体不撒手。
白惊寒只好无助的看向李想容。
古代对这种事向来避讳，白惊寒才13岁，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好在，李想容两世为人，心智坚定，此时此刻，倒不至于慌了手脚。
屋里虽然破旧，简单的家什还是有的。
“惊寒，你去打些清水来，我替她净身。”想容将水盆放到白惊寒手中。
“好。”白惊寒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白惊寒一走，屋里就剩下李想容、小男孩，还有死去的小姑娘。
李想容蹲下身来，看着小男孩的眼睛平静问道：“你想报仇吗？”小男孩被仇恨控制，唯一能让他迅速回归理智的办法，就是报仇雪恨！
“你在这里肝肠寸断，仇人却躲在暗处笑话你，你妹妹就这样惨死，你甘心吗？”
你甘心吗？
你甘心吗？
这句话就像一把钝刀生生捅进小男孩的心窝里，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从他眼眶中滚落下来，小男孩终于抬起头，用一双猩红的双眼瞪着李想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你知道是谁？”他声音哽咽而悲愤，不过短短五个字，却字字泣血。
“我并不知道。”想容摇头，“我只知道，你若一直抱着你妹妹不动，只会失去寻找凶手的最佳时机！你想任你妹妹这样不明不白，含冤受辱而死吗？”
“不！”小男孩终于恢复理智，“我要报仇！我要凶手血债血偿！”
“既然这样，就把你妹妹交给我。至于凶手，我会让朋友帮你查。”
白惊羽既然能知道有很多人进来过，想必即使不能马上找到凶手，但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并不是难事。
“……好！”
一滴泪珠应声淌出眼眶，落到小姑娘嘴角有些干涸的血迹上。
血迹被泪晕染摊开，顺着小姑娘染了污垢的下巴往下滑，最后也只停在了稚嫩的喉咙处。
甚至，连身上那件小男孩为她勉强盖住蔽体的残破衣衫都没够到。
李想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地伸出手：“把她交给我。”
……
李想容一共让白惊寒打了五盆清水。
五盆水能洗净污秽的身躯，却洗不掉痛苦的折磨和屈辱。
房门再度被打开时，白惊羽已经去查找真凶了，只剩下小男孩倔强的站在门口等候，犹如一只困兽。
白惊寒面带不忍，对他说：“我想容姐已经帮你妹妹整理好仪容，你去看看。”
嘀嗒——
一滴血珠子从小男孩紧握着的拳头缝隙间落下，在这充满死寂的院落中，掷地有声。
白惊寒这才发现，小男孩的双手紧紧攒成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之中，生生握出血来。他却根本不知道痛！
“你……”
话没说完，小男孩就已经冲进屋里。
“想容姐，看着他这样，我心里好难受。”白惊寒抱住李想容小声道。
“会好起来的。”李想容轻拍白惊寒的背以示安抚。“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他妹妹料理后事，还有找出真凶。”
两人将空间留给小男孩，在小院外头等待白惊羽。
凶手在作案时，小男孩的妹妹肯定会呼叫求救，如今不是门窗紧闭的冬天，声音也一定能传出去。而且白惊羽说过，这座院落曾经进来过很多人，人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