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安全带绑在腰部，束起的长发在寒风中凌乱。整个人浮在夕阳中，一双会笑的眼睛盯着脚下惊呆的两人。
座椅底端的四角处各喷出一道热空气扭曲，正控制着飞行器缓缓下降。
“这东西多少钱……”刘天策打量着座椅飞行器，喃喃道。
“两千多点，问这干嘛？”她随口回答道，从刘天策面前飘过。
“握草，这么便宜？”他眨眨眼反问道，购买的念头顷刻间萌生。
“飞不快的，能被自行车超过了。”她飘向大酒店的停车位，声音愈来愈远。
“那也不错，咱一人买一个？”刘天策挠挠头，前半句自言自语，后半句对身旁的纪尘枫问道。
“不知道喝不喝油……”后者望着已经停稳在停车位上的虞桐馨，没有正面回答刘天策的问题。
“液氢吗……很便宜啊。”她解开安全带，从座椅上站起来，便回答道。
“那就买个。”纪尘枫不由一笑，拉着刘天策往回走。
……
华灯初上，海风小区门口，一辆出租车后车门被打开。一只穿着白色板鞋的脚踏在地面上，一个只穿单薄夹克外套的男青年缓缓显现身形。
纪尘枫下车，转身扶起跌跌撞撞傻笑着的刘天策。轻轻将车门关上，缓步走向小区大门。
十七号从后面跑来，从刘天策另一边扶住他。而他今天也终于如愿以偿，将白远峰灌倒在地。
纪尘枫摸到裤兜里许久没用的防盗门钥匙，打开房门，即刻感到热气扑面。十一月的中旬，供暖系统已经开启，而取暖费是房东替他们垫上的。
将刘天策扶到他自己的房间，便转身走出房间。瞄一眼已经进入休眠状态的十七号，随即轻轻打开自己的房门，关灯睡觉。
……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十七号叫醒的。
揉揉眼坐起身，就听到它失落而委屈的声音：“……环卫部门让我回去工作，我得走了啊。”
“什么？”纪尘枫还处于刚睡醒的茫然状态，抬头问道。
“我今天要回去上班了，扫大街。”十七号嘟嘴回答道，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你不喜欢这个工作是吗？”纪尘枫急忙叫住十七号。
“这不重要，他们刚通过管理系统搜寻到我了，只要他们愿意，可以随时把我芯片里的意识抹除的……”十七号停下，原地转身叹息一声，解释道。
纪尘枫听的冷汗直流，睡意瞬间消散，边捡起晾在鞋上的袜子边说：“你带我一起去，我得找他们理论理论。”
“好，其实我想……去跟桐琳姐当警察。”十七号忧心忡忡，道出自己的想法。
纪尘枫不由一愣，很快回过神来说道：“把刘天策叫醒，一起去。”
十七号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卧室。
……
出门之后，纪尘枫忽然收到虞警官的消息：“你昨天要告诉我的是什么？”
他边赶路边以文字回答：“浮空，人体实验，副食品冷冻库，千人尸。”
“真的？”她很快回复。
“我亲眼所见，皇甫深亲口所说。”纪尘枫脸色冰冷下来，给予肯定回答。
……
渐渐升高的冬阳下，三个人影立在环卫部门大门前。这次十七号站在中间，因为其他两人都为它而来。
“进去吧。”刘天策转头看看满脸忧郁的十七号和心不在焉的纪尘枫，首先抬脚。
最右侧的纪尘枫却站在原地，缓缓眯起的双眼越过车流，望着马路对面，锁定着那栋“U”形大楼。
其上六个霓虹大字为“九天娱乐会所”。说来也巧，这两个地方仅仅隔路相望。
“小枫子人呢？”刘天策回头看着他，不解地问道。
纪尘枫这才缓缓回头，快步跟上去。十七号带路，直奔环卫部门总管的办公室。
……
“这个，根据我们的规定，真的不允许。”这个身穿纯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懒散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板着一张脸说道。
纪尘枫眉头微皱，但是勉强笑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它这个身体也是我们给换的。”
“这样，我们只把它的意识芯片取下来，身体还给你们。”中年男人双手环抱胸前，语气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之前这边受灾，你们把它丢下不管，你这时候又想要回去？”纪尘枫的眉头舒展开，眼神却越来越冰冷。
“两位稍安勿躁，我这眼镜里有控制系统，只要我一个意念，它的意识……就没了。”总管慢慢站起身，嘴角缓缓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最后一摊手。
两人同时心里一颤，对视一眼。
再转头时，纪尘枫的双眸似乎凝为千年寒冰，冰冷，锋锐。刘天策的眼中好像燃起无尽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