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做到这个地步么?
看不透他...完全看不透。
衡月倒了水,递给她。那茶水本就是温的,她便和着药,吞了下去。
他坦然的接过茶杯,放回桌上,坐回来时,又翻了翻她床上的医书,“拂姐姐,还想学医么?”他翻阅着两本医书,看得不少了啊。
“想啊。”倘若神医在的话,就算是用尽手段,她也会让他教自己医术。神医和安济堂...毕竟是不同的。他的肩上,没有那么多的负担。
“那,就让神医教你如何?”少年淡然的语气,让她以为是在开玩笑,“自山庄那档事一出,神医就不见了,也不知人在......”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神医在你那里?”
他轻笑不答,只道:“这样...拂姐姐来看我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难怪...神医没了半点踪迹,竟是在景棣王府中。
如此,她竟会觉得心安。
他就在她屋里翻着书,她也在看着书,神奇的是,即便彼此都不说话,却也不会觉得尴尬。
只是突然间,脑子开始昏昏沉沉,眼皮耷拉着,就要落下。
“困了么?”
“嗯......”她应了一声,强打起精神,他却收起了她的医书,轻轻扶着她,让她躺了下来。
“那就睡。”他沙哑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却很动听,像是能将她催眠。
“嗯。”
迷迷糊糊入睡的人,慢慢进入深眠。他却在她床边坐了许久,起身,在她眉间落羽毛般轻柔的一点。“果然,还是要传给别人,才能快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