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姑娘的衣服,他又不愿让她穿着丫鬟的衣服,便派人出去外头买了一身新衣裳回来。
拂以才换上了新衣服,尺寸竟恰好。一身粉色的衣裳,倒是满满少女的味道。她对着铜镜转了转,感觉甚好,不禁笑了起来。不过厚厚的披风一盖,感觉整个人都变圆了。在变圆和受冻之间,她还是很没骨气的选了变圆。
推门出去时,他就坐在木长廊边上,肩上披着一件狐裘,倒显得他的脸颊更加苍白。身旁放着一些点心和两杯热茶。不时,已经下起了小雪,在未扫去的积雪上,又盖上了一层。
她便在他身旁坐下,“进去,太冷了。”
“我从未与谁一同看过雪。拂姐姐可能圆了我这念头?”少年连笑容,都是苍白的。仿佛能在细雪中,随之淡去。
“好。可是,只能看一会儿。”她终是不忍心拒绝他。
他应下,抬头看着天空中悠悠飘落的点点雪。
茶还冒着热气,当茶杯握在手心时,暖意透过手心,传了过来。
他的鼻头沾上了飘来的小雪,冻得有些红。她忍不住,拂去他鼻上的雪,握住了他的手,搓了搓。“看看你这身子,弱成这样。才在这坐了会,都要和雪一个温度了。”
衡月却看着她笑了。
“你笑什么?”
他轻摇着头,道:“能有看雪人,是衡月之幸。”
她心抽得有点难受。独守一方的少年,却只是想要一个坐在身旁的看雪人。与心相背的世道,总是极其残忍。
雪还是下得不停,他的手,还是没能暖起来。在变化的,只有她的心么?